意涉足过深。”
“至于四年前那桩旧案,更是从丞相与郭祭酒处得知梗概。此前,苏某,于京畿往事,一无所知。”
他微微停顿,目光清澈地迎上策慈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继续道:“此番回京,确是丞相举荐,天子明旨,授我黜置使之职,督查京畿。苏某既受此任,自当竭尽全力。”
“彻查旧案,是为给当年惨死灾民、流离百姓一个交代,亦是整肃京畿吏治,廓清朝野风气的应有之义。此乃苏某职责所在,亦是不负丞相信重,不负天子圣恩。”
“除此之外,苏某愚钝,实不知还有何‘所图’。”
他言辞恳切,逻辑清晰,将自身定位放得极低,将动机归结于“职责”与“皇恩”,将自身从可能的政治图谋中摘得干干净净。
策慈听罢,脸上那丝淡笑依旧,缓缓点了点头,仿佛在赞许苏凌的回答,又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预期的答案。
他并未继续追问苏凌个人,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宏阔、也更幽深的层面。
“职责所在,皇命在身,自然是正理。”
策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话语中的分量却陡然加重。
“只是,苏凌小友,你可知,四年前那场贪腐大案,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所牵扯的,远非孔鹤臣、丁士桢、沈济舟等寥寥数人,更非仅仅一个荆南钱仲谋可分说清楚?”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当年那场吞噬了无数钱粮与生命的黑暗漩涡。
“上至皇亲国戚,累世公卿,世家门阀;中至六部堂官,各司主事,京畿道郡守县令;下至不入流的胥吏差役,乃至边关军将,异族商贾......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涉派系之杂,利益纠葛之深,犹如老树盘根,早已深入这大晋朝野的每一寸肌理骨髓。”
他缓缓转身,重新面对苏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似有幽光闪烁。
“如此局面,你手持天子剑,奉丞相令,口称要彻查旧案,还民公道,整肃吏治......在贫道看来,亦在许多人看来,与手持利刃,闯入荆棘密布、毒虫潜伏的古老丛林,并无二致。”
“你所斩断的,或许不止是腐朽的枝蔓,更可能触动某些盘踞已久的根基;你所清理的,或许不单是几只硕鼠,更可能惊动其后隐藏的庞然大物。”
策慈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敲在苏凌心头。
“故而,贫道有一问,还请小友坦诚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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