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无他求,只求速死!既然落在你们手里,既然双手染了同族之血......我阿糜,认了!”
说罢,她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将那凄然与软弱狠狠擦去。
她摇摇晃晃地,竟真的从墙角撑着站了起来,尽管身形不稳,却努力挺直了脊背。
她昂起头,露出纤细而脆弱的脖颈,再次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苏督领......”
她的声音平静了些,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决绝,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般的颤抖。
“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那预料中的致命一击。
静室中,烛火将她孤单而倔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苏凌那平静而深沉的注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未到来。苏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看得阿糜那强装的镇定几乎又要崩溃。
然后,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阿糜死寂的心湖,漾开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求死,很容易。”
苏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冰冷,却带着一种更沉重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活着,把该说的话说完,把该了的债还清,把该解的结打开......却很难。阿糜姑娘,你真以为,一死了之,就一了百了了么?”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尽管步履虚浮,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欠玉子一个解释,欠你自己一个交代,或许......”
他顿了顿,目光如古井深潭,映出阿糜苍白的脸。
“也欠昨日那些舍生忘死的男儿们,一个真相。”
阿糜紧闭的眼睫颤了颤,却没有睁开,只是那原本挺得笔直、引颈就戮的脖颈,几不可察地松垮了一分,显露出内里深藏的疲惫与茫然。
一死了之,真的能了结一切么?
玉子临死前那双惊愕的眼眸,儿时在樱花树下追逐嬉笑的模糊光影,这些年深陷泥淖的挣扎与不堪,还有......韩惊戈那双总是盛满温暖与信任的星眸......
无数纷乱的画面与情绪在她紧闭的黑暗中翻涌、撕扯,让她几乎窒息。
死了,就真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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