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股长顺势把登记簿合上,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后怕。
“所以我才没敢直接往上报,先把您请来看看这扎手的情况。”
沈明珠自始至终都没去看地上那摊假药,径直走到货架墙角处弯下腰在几条麻袋缝隙里仔细嗅了嗅。
整个库房里充斥着麻袋的霉味和老周留下的浓重旱烟气,可那股劣质猪油混着土法硫磺的腥臭味却顽固地挂在最底层的木头架子上。
这味道跟白天在黑市里黄三身上那股味道简直严丝合缝。
沈明珠直起腰身,把沾了灰的手在棉袄下摆上随意掸了两下。
“不用费劲查贼了,直接去找黄三。”
刘股长举着手电筒的手跟着晃了一道,显然是被这个跨度极大的推断砸懵了。
沈明珠抬头看向陆执安,下巴朝着漆黑的门外抬了抬。
“白天在黑市的时候黄三身上就有这股土硫磺的臭味,他一个收山货的倒爷要是没有特殊门路,绝对碰不到这种熏药材的下等防腐料。”
陆执安手里的电筒光在满地木屑上停住,脚下的军靴碾过一小片药渣。
刘股长见状急忙上前补充刚才摸排的情况。
“保卫股下午在周边走访时有人反应,前两天半夜曾看见一辆盖着军用篷布的马车从转运站后门出去了,赶车的人身上套着老百姓穿的破羊皮袄。”
陆执安冷着脸将手电筒关掉。
“后门岗哨查了没有?”
“查过了,那天晚上当班的岗哨正好是王大富临时调过去的人。”
这话说完连刘股长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屋子里一时间没人再开口,只剩下门缝里往里猛钻的风雪声。
沈明珠把冻僵的双手揣进大衣兜里,眼底透出一股看穿一切的冷意。
“王大富加上黄三,后勤部的助理员要是真跟黑市倒爷搭上线,这批药可就绝不是偷出去倒卖换钱那么简单了。”
陆执安并没有接话,只是用粗糙的拇指在腰间枪套的铜扣上用力摩挲了两下,力道重得连那块硬牛皮都深深陷了下去。
“其实还有个事。”
刘股长干咽了一口唾沫,盯着陆执安的脸色继续汇报。
“今天黑市那个挖参的孙老汉被举报常年在鹰嘴崖那片转悠,转运站后门出去那条山道正好就通往他们后岭沟。”
陆执安连头都没回,当即拿定主意把话堵死。
“把派去后岭沟摸排的人全部撤回来,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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