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守亮嘴角一笑,说道:“将军是怕没上那名单,还是怕上了?”
吴三桂一顿。
胡守亮不待他答,替他往下拆道:
“陛下若真要弃将军,便不会挑这个当口把三百万两补足。”
“关宁军欠饷三年,讨了多少回,户部都装聋作哑。这一回,陛下偏偏在这个时候,一次拨足三百万。”
“补了饷,独独缺将军于勤王名单之外,只说明一件事。”
“陛下另有依仗。这一趟勤王之师,本就没打算指望将军出这份力。”
吴三桂的眉头松了一分,转过身来。
胡守亮接着道:“将军,山海关是什么地方?是死死掐着满清达子咽喉的所在。”
“将军若抽兵勤王,关防空虚,建奴必然趁虚破关南下。”
“到那时候,京师未保,东虏又入,才是真正的塌天大祸。”
“陛下心里,怕的也正是这一桩。”
吴三桂听完,眉头渐松。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这道关的分量。
祖大寿降清那年,他在宁远,眼看着辽西一座座城陷下去。
到最后,立得住的只剩山海关这一块。
可他想不通的是,山海关再重,他吴三桂在朝廷眼里,怎么就轻得连一份勤王帖都不值。
这口气堵在心底,说不清,也吐不出。
胡守亮看在眼里,凑近半步,说道:“其实这样最好。”
“将军镇守山海关,进可勤王,退可自守。”
“陛下若是胜了,将军守关有功,依旧是大明忠臣,陛下若是败了,将军手里握着这三万关宁军,握着这一座雄关,便是奇货可居。”
“投大清,投大顺,还是继续做这大明的忠臣,皆在将军一念之间。”
“眼下最忌的,就是急着表态,急着出兵。”
这几句话一出,吴三桂瞬间明了。
胡守亮所说没错,是自己多虑了。
与此同时,济南总兵府后宅。
地龙烧得屋里发燥,暖榻上铺着厚毡,刘泽清歪在上面,怀里搂着个昨晚新纳的小妾,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两银子。
这锭银子正式崇祯送来的医药费。
他看了一眼军报,嘴角微微上扬。
勤王?
勤王是去送命。
唐通那小子屁颠屁颠去了京城,虽得了二十万两,封了定西伯,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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