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咒力彻底逼出体外。
枯荣生长舒一口气,收针回禀:“太后,胎气稳住了!咒力已尽数逼出,皇后娘娘暂无大碍!”
柳太后紧绷的心神这才一松,只觉胸口一阵翻涌。她压下喉间腥甜,缓缓坐直身子,回头看向榻上儿媳。
柔皇后脸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已平稳,腹中孩儿的躁动也渐渐平息下来。
“母后……”柔皇后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发颤。
“没事了。”柳太后握住她的手,声音放缓,“有哀家在,伤不到你和孩儿。”
她转头看向铜镜,只见镜中悔珏的虚影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灵光微弱得可怜。
“悔珏!”柳太后心头一紧。
“属下……无碍。”悔珏声音轻得像风,“只是魂力损耗过重,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太后,长春宫结界,接下来还要多劳太后与枯供奉撑持。”
“哀家明白。”柳太后沉声道,“你安心休养,宫中防务自有哀家安排。”
……
就在长春宫这一夜苦战的同时,北疆也传来了消息。
第五日清晨,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秦嵩率两万京营精骑星夜兼程,于前日黄昏抵达青麓要塞外围,与城中守军内外夹击,夜袭狐族大营。
狐族猝不及防,折损数千人马,被迫后撤三十里,青麓要塞之围已解,北线暂时稳住。
只是狐族主力并未溃散,依旧盘踞在草原边境,牵制着秦嵩的援军,不肯退回归原。
秦嵩传信回京:北线可保一时无虞,只是京营精锐被牢牢拖在北疆,京城再无更多机动兵力可调。
消息传入长春宫时,柳太后正守在皇后榻边,听完昨夜攻防的后续安排。
听闻北疆稳住,她悬了几日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一角。
可她心里清楚,这依旧只是暂时的喘息。
……
十日之期,已过去四日。
北疆烽火被挡在塞外,城中流言被压了下去,长春宫一夜苦战守住了龙胎。
可每一道防线背后,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损耗:京营精锐远在北线,京城守备空虚;暗线虽拔,残余眼线依旧潜藏;悔珏魂力大损,长春宫结界比先前薄弱;皇后连续梦魇受创,胎气虽稳却需将养;柳太后自身也在反噬之中伤了元气,只是强撑着不曾显露。
荒古刹中,血翼圣主盘膝调息,唇角那缕血迹已经擦去,可胸口神魂被镜光撞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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