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饮鸩止渴,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这些,就不劳你操心了。”
乾元帝很快掩去眼底的波动,再度恢复了那副冷漠倨傲的帝王模样:“圣主那边,朕自有分寸。倒是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半年,最多半年,封印必破。”他抬眸,目光落在周临渊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到时候圣主降临,你我都讨不了好。可至少,朕还有和圣主合作的情分。你呢?”
“你拿什么挡他?”
周临渊笑了。
“挡不挡得住,试过才知道。”
他看着乾元帝,话锋忽然一转:“倒是父皇,就这么笃定血翼圣主会念合作情分?还是说,父皇其实早就知道,这试炼也好,道祖传承也罢,都不如力量实在。所以哪怕冒着被反噬的风险,也要引魔气入体,赌一把大的?”
“你住口!”
乾元帝猛地厉喝一声,周身魔气骤然暴涨。
他被说中了最深的心思。
他从来就不信什么道祖试炼,不信什么命中注定的传人。
他只信自己。
什么试炼规则,什么分魂本体,他全都要打破。
只要能吸收足够的魔气,炼化这方世界的地脉本源,他就能彻底挣脱分魂的桎梏,成为独立的、真正的强者。
到时候,什么道祖传承,什么血翼圣主,什么周临渊本体,他全都不放在眼里。
这条路是疯,是险,可一旦成了,就是海阔天空。
“看来儿臣猜对了。”
周临渊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乾元帝永远都是这样。
为了力量,为了权柄,可以不顾一切。
当年在天玄是这样,如今入了试炼,还是这样。
“父皇就不怕,引魔入体,最后彻底沦入魔道,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沦入魔道又如何?”乾元帝冷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能赢,成魔又何妨?”
“倒是你,周临渊,你处处讲规矩,讲道义,讲苍生。在这弱肉强食的试炼里,你这份圣心,迟早害死你。”
两人站在祭坛两端,遥遥对峙。
一边是帝魔交织,阴鸷霸道;一边是金光温润,沉稳笃定。
地底空间一时陷入死寂,只有魔气涌动的滋滋声,和远处黑袍修士与胡靖仪交手的闷响。
片刻后,周临渊忽然开口:“玄真子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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