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桥镇那头,周恒没急着去照相馆。
他亮了镇邪司的铜牌,叫镇上团防局的团丁,把赌坊里回魂的人,一个个登记了,送回家。
那间铺子是块死肉,跑不了。
他心里头,搁着件更要紧的事。
破月牌不重炼,便是查到第三十六坛,到了落马坡,也破不了那大阵。
连夜赶回白沙镇,已是初五,天蒙蒙亮。
院里,裴照正靠着柱子,一口一口,喝着药。
三日药喝完,他脸上那股青灰,褪了些,左臂的毒,叫逼在一条线里,不再往心口走。
看见周恒进来,他放下药碗。
“第三十二坛,截了?”
“截了。”周恒把那截雷击枣木,往桌上一放,“牌脊,也找着了。”
裴照瞧见雷木上那道蜿蜒的雷纹,眼睛,微微一凝。
“雷击枣木。”他伸手摸了摸,点头,“好东西,金算盘,倒有眼光。”
“他拿来,镇坛。”
“暴殄天物。”裴照摇头,又看向周恒,“你打算,什么时候炼?”
“就现在。”
周恒把破月牌、养魂坛碎片、清微玉佩,一样样,在桌上摆开。
眼前“叮”地一声。
【叮!材料齐了,重炼破月牌,三条路,宿主挑。】
【选项一:等一个雷雨夜,借天雷开炉。奖励:最纯最猛,问题是这几天万里无云,你等得起,望月使等不起。】
【选项二:请清微玉佩里的雷意,代劳。奖励:省心,炼出来温温吞吞,是个半残的,劈望月引,恐怕劈不动。】
【选项三:你自个儿雷源已入骨血,以身为炉,以雷木为脊,以纯阳雷火为锤,亲手锻。奖励:费神费力,不过牌成认主,比从前,更顺手。】
“选三。”
周恒想都没想。
【选三。】
“我的牌,当然,我自个儿锻。”
他盘腿坐定,五指,按在那截雷木上。
破月牌的碎片,搁在膝前,养魂坛的碎片,围了一圈,清微玉佩,压在心口。
“媳妇,替我守着,别叫人打搅。”
苏晚“嗯”了一声,纸剑横在身前,红衣,立在院门口。
周恒闭上眼睛。
丹田,纯阳雷火,顺着他的骨血,一缕缕,引出,聚到掌心。
他的雷源,早在兵解那一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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