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抱他坐着缓缓,别再受惊了。”
女人没有动。
她盯着水里那块绿布,忽然伸手,将孩子胸前的衣领拉严了。
陈不凡没停笔。
林晚晴逐项核对编号,将对应的姓名报进通讯。罗天成托稳盏中旧物,陈不凡循着联系,将后来接入的命痕逐一断开。
医疗端的反馈陆续传来。
林晚晴把每次处置与症状缓和的时间记下,与仪器传回的影像一起留存。
轮到那只婴儿袜时,老郑的手机响了。
他仍被警员看着,接通电话,只听了几句,便抬起头。
“现在不疼了吧?”
妻子在那头说话,他的目光却落在桌上。
那双袜子,是女儿怀孕后,他陪妻子买的。
庙里要寄名物,他们挑了整套里最好的一双。
另一只还收在家里的衣柜中。
杜奉海看见他的目光,温声道:
“家里稳住就好,让她安心休息。”
老郑没有接话。
他望着那只被金线勒紧袜口的小袜子,握手机的手背绷出了筋。
陈不凡封好最后一盏。
“六户。”
他看向杜奉海。
“这六条线,你碰不到了。”
杜奉海望着符纸,叹了口气。
“按下去,是压灾;托起来,是托命。仪轨里的规矩,光看动作,容易误会。”
罗天成拿起木鱼槌,放到他面前。
“那你接着求。”
“水盏交给我们。磕头,念经,你随意。”
木鱼槌滚了半圈,停在杜奉海手边。
他没拿。
门口的母亲伸手想碰绿布,被民警拦住。
“先留存取证。”
她的手悬了一会儿,缩回来摸了摸孩子的后颈。
“能不能不登记我家?”
“需要核实受影响人员。”
“可他已经好了。”
女人把孩子抱高,朝杜奉海那边望了一眼。
“我们不追究了。东西还给我们,行吗?”
旁边立刻有人问,自己家的能不能也领走。
一张张领取凭证从衣袋里掏出来,递向桌边,都想先拿回自己家的东西。
杜奉海等了片刻,开口道:
“各位不要为难警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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