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
还想当着千万人的面,正陈家名。
可现在,他掌心里只剩一把灰。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人再喊正统。
没人再喊陈家传人。
没人再让他救人。
吕言一怔怔看着屏幕。
他总算明白。
原来被人相信,可以这么快。
被人抛下,也可以这么快。
他想站起来。
可腿软得厉害。
刚撑起一点,又狼狈地跌回灰里。
像一条刚从神龛上摔下来的败犬。
浑身是灰。
满手是血。
抬不起头。
也找不到路。
陈不凡没有嘲笑他。
这反而更疼。
嘲笑至少说明他还有资格当敌人。
可陈不凡只是看着他。
像看一个从梦里醒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家的可怜人。
他喉咙滚动了很久。
最后只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
“我不是陈知命。”
“我叫……”
他低下头,看着灰烬里那个被烧出来的真名。
像终于认命。
也像终于被判了死刑。
“吕言一。”
他整个人彻底塌了。
只能跪在那里。
看着灰烬从指缝里漏下去。
像看着自己这段偷来的人生,一点一点漏干净。
记忆深处。
那间阴冷潮湿的暗室里。
黑棺,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没有光。
只有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按在棺沿上。
省厅大楼外。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一个穿高定黄色西服的男人下了车。
那身黄色并不刺眼。
是一种被裁剪、熨烫、控制到极致的明黄。
肩线笔直。 袖口平整。
领带夹压在恰到好处的位置。
连胸针的角度,都像被尺子量过。
男人三十五岁上下。
眉眼冷硬,带着精致的金丝眼镜,鼻梁挺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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