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石阶,一直往地下延伸。
黑水顺着台阶缝往上爬。
每一阶都泛着阴冷的水光。
像一条通往井底的舌头,正等着把人一点点吞进去。
陈不凡走在最前面。
影子被命钱钉在脚下,但是命钱却跟着影子移动,
魂影被镇魂石咬掉一角。
罗天成跟在后面,手里死死攥着罗盘。
脸色比上面更差。
“陈不凡。”
“我先说好。”
“你现在这状态,别说下井。”
“你要不先考虑写份遗书?”
陈不凡没有回头。
“那你走前面?”
罗天成立刻闭嘴。
过了几秒,他又忍不住骂:
“你这人真是命硬,嘴也硬。”
林晚晴走在最后。
执法记录仪已经打开。
红点在黑暗里亮着。
她没有插嘴判断玄门事。
只把镜头对准井壁。
“地下通道已开启。”
“井壁有明显二次浇筑痕迹。”
“水泥层内疑似混有符灰、骨粉、纸灰。”
她对着对讲机说道。
“后续全部取样。”
“谁封的井。”
“谁签的字。”
“谁批的开发。”
“一个都跑不了。”
罗天成看了她一眼。
“林队,你是真记仇。”
林晚晴冷声道:
“这是办案。”
罗天成:“行,你们办案的记仇都叫证据链。”
陈不凡脚步一顿。
“别吵。”
罗天成立刻收声。
他也感觉到了。
下面有东西。
很重。
不是阴气重。
是命重。
像整栋旧楼里所有被点过名的人,都被一块石头压在了井底。
三人继续往下。
井壁越来越窄。
墙面上全是指甲抓痕。
有些很浅。
有些深得几乎嵌进水泥里。
林晚晴的镜头扫过那些抓痕,声音低了几分。
“这里有人活着挣扎过。”
陈不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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