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不凡看的清楚,白云鹤那双眼睛里浮上来的东西比痛苦更可怕。
是恐惧。
是濒死前的恐惧。
是那种终于意识到自己只是棋子的恐惧。
他死死盯着陈不凡,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了几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
"他……他一直在……"
话没说完,黑火猛地钻进他喉咙里。
白云鹤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一点暗光,可他发不出声音了,只有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陈不凡一步上前,命钱压住他眉心。冰冷的铜面贴上灼热的皮肤,发出一声极轻的"嗤"。
"谁?在哪?"
白云鹤眼珠暴突,血色染红了眼白。
他的喉咙里挤出最后一点破碎的声音,那声音只有陈不凡能听见:
"他……在……"
轰。
黑火从白云鹤七窍同时窜出。
白云鹤整个人猛地朝前一栽,额头砸在长案边缘。
砰。
那声音不重。
却让整个问玄殿的人心头都跟着一颤。
他没有再惨叫。
身体僵直地趴在案面上,面朝下,后脑的头发里还在冒细碎的白烟。
问玄殿中,所有黑命纹在瞬间熄灭。
殿内陷入短暂的全黑。
只剩陈不凡指间的命钱,还在发着微弱的金光。
下一秒,应急灯重新亮起。
白惨惨的光管发出嗡的一声,照出所有人惊骇的面孔。
陈不凡站在长案前。
命钱悬在白云鹤后脑上方一寸处,没有落下去。
他垂着眼,看着那具几乎已经没有动静的身体。
张守元快步走过来,伸手探向白云鹤颈侧。
片刻后,他脸色一变。
“还有一口气。”
单手结印,双指如剑般点中白云鹤的穴位。
林晚晴立刻上前。
“急救!”
两名刑警迅速冲过来,将白云鹤从长案上翻下来。
白云鹤的脸已经被黑火灼得发灰。
嘴角全是血沫。
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整个人像是只剩下一层空壳。
但他的喉咙深处,仍然有一丝极轻的气音。
弱到几乎听不见。
张守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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