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一把刀,悄无声息递到陈不凡面前。
陆长生继续道:
“你救了许瑶。”
“救了地下三层那些供寿者。”
“破了宋家的阴婚。”
“破了长生康养医院。”
“你觉得自己赢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你每破一个局,都会让更多本该得救的人失去机会。”
陈不凡没有说话。
陆长生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开导一个年轻人。
“宋家给的钱,能养活多少人?”
“长生康养医院的客户,能捐出多少慈善款?”
“那些富豪多活一年,能创造多少就业?”
“长生基金会每年资助多少重病儿童,多少孤寡老人,多少贫困地区医院?”
“你只看见我取了命。”
“却不看我也给了命。”
陈不凡道:
“偷来的东西,拿出一点做善事,就能洗干净?”
陆长生笑了一声。
“世界不是这么简单的。”
“陈先生,你太年轻。”
“你以为善恶分明。”
“可很多时候,恶能结善果。”
“善也会害死人。”
“一个流浪汉的十年,换一个企业家的三年。”
“这三年里,企业家可以让几千个家庭有饭吃。”
“你说,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陈不凡缓缓开口:
“谁规定你能决定谁该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陆长生笑了。
“因为他们愿意付代价。”
陆长生道:
“有人愿意花钱。”
“有人愿意卖命。”
“有人愿意签字。”
“有人愿意交出父母。”
“有人愿意献出孩子。”
“有人愿意为了自己活,把所有人拖进火里。”
“我不过是给他们一个渠道。”
陈不凡道:
“你把贪婪叫渠道。”
“把杀人叫交易。”
“把吃命叫慈善。”
“陆长生,你活了这么久,就学会了这个?”
陆长生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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