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顶已经塌了一角。
门口挂着枯死的藤蔓。
可在陈不凡眼里,整座教堂上方,缠着一层淡淡的红气。
不是喜气。
是死喜。
林晚晴走过来。
“尸体在教堂后面的内景棚。”
陈不凡点头。
“带路。”
两人穿过荒废园区。
脚下是裂开的水泥路。
两边原本种着玫瑰,如今只剩下枯枝和杂草。
风一吹,枯枝刮着铁艺拱门。
吱呀。
吱呀。
像有人在哭。
越靠近内景棚,空气里的味道越怪。
灰尘味。
霉味。
还有一股很淡的香火味。
林晚晴也闻到了。
“有烧纸的味道。”
陈不凡道:
“不是刚烧的。”
“是带来的。”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没问。
内景棚门口,技术队正在拍照取证。
法医蹲在尸体旁边,眉头紧锁。
看到林晚晴进来,法医站起身。
“林队。”
林晚晴问:
“情况?”
法医脸色不太好。
“初步看,没有明显外伤。”
“无锐器伤,无钝器伤。”
“颈部没有明显勒痕。”
“口鼻也没有明显窒息痕迹。”
“具体死因要等尸检。”
林晚晴皱眉。
“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陈不凡的目光,已经落在尸体上。
死者很年轻。
二十出头。
穿着一身大红嫁衣。
不是现代婚纱。
是中式嫁衣。
红得刺眼。
金线绣着鸳鸯和并蒂莲。
头上还戴着凤冠。
但凤冠歪了。
珠帘垂在脸上,遮住半张惨白的脸。
她坐在一张老旧红木椅上。
双手放在膝盖上。
手腕缠着红绳。
红绳很细。
绕了七圈。
打了死结。
脚边撒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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