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舰载机引擎轰鸣声犹如死神的催命符,一轮又一轮地俯冲投弹。
高爆航弹在堡垒四周疯狂炸裂,震耳欲聋巨响仿佛要将整座小山彻底掀翻。
那座原本坚不可摧的混凝土堡垒,此刻也在剧烈震荡中痛苦颤抖着。
墙壁上蛛网般的裂纹不断蔓延,大块水泥碎屑和灰尘簌簌落下,将狭小内部空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之中。
王小栓死死扣住扳机,伴随着MG42最后几声嘶哑咆哮,他打光了手里最后一轮弹药,几乎是出于千百次战斗磨砺出的本能,他头也不回地大吼一声:“换枪管!弹药匣呢!”
但身后并没有传来熟悉金属碰撞声,也没有副射手急促而沉稳的呼吸。
王小栓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转过头。
借着外面火光映照进来的微光,他看到了一幕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他的副射手,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动作麻利得像只猴子的年轻小伙子,此刻正静静趴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一发炮弹在堡垒外爆炸时产生强烈超压震荡,瞬间击穿了小伙子内脏。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口鼻里涌出大股的鲜血,便已经倒毙在了这片冰冷阵地上。
“娘希匹!”
一股难以名状悲愤直冲脑门,王小栓双目赤红,对着堡垒外那些如蝗虫般的小鬼子破口大骂。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硝烟与泥土滑落,但他连擦拭时间都没有。
他咬紧牙关,忍着双手被烫出水泡的剧痛,亲自戴上石棉手套,一把拔出烧得通红枪管,将备用枪管狠狠推入机匣,接着又单手拽过一条沉甸甸金属弹链,熟练挂进供弹机盖。
作为警备师身经百战的老兵,王小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仗打得有多惨烈。
连副射手都在这种高强度炮火震荡中牺牲了,外面小鬼子火力该有多么丧心病狂?
在这片被烈火和鲜血覆盖的第二道防线上,其他堡垒群里的机枪手兄弟们还能撑多久?
他们是不是也正像自己一样,在绝望与死寂中独自面对着潮水般的敌人?
没有答案!
因为在这座血肉磨坊里,没有人能给出活下来的答案,更没有选择!
只要陈汉文师长撤退命令一刻不下达,只要身后还有数十万大军需要掩护,他王小栓手里的火力输出,就一刻也不能停!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再次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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