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淞沪战局胶着之际,尔等独当一面,予敌重创,殊堪嘉尚。”
“兹特令,该师全体官兵,特赏法币十万元,以资慰劳!”
“陈师长汉文,着颁给青天白日勋章,用旌忠烈!”
“该师有功官兵,着从优叙勋,以昭激励!“
“尚望该师上下,益矢忠诚,整补待命,共纾国难。”
“此令,军事委员会运输大队长!”
“中华民国二十六年九月!”
听到动静,陈汉文停下了手中正在勾画阵地的红蓝铅笔:
“娘希匹!”
“就这?大队长没给我升个铨叙中将啥的?”
大战一场,陈汉文身上将校军服此刻已经满是泥污和焦痕,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沾满血污的衬衣。
本以为老头子会来点实际的,没想到就10万法币,还有一堆勋章。
“青天白日勋章啊!”
“这还不够!”
李竞先倒是挺乐意,将电文给了他。
接过那张电报纸,陈汉文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当看到“尽歼敌军”、“斩首敌酋汕室粽武”以及那几句毫不吝啬极高赞誉时,陈汉文嘴角只是极其轻微向上牵动了一下,眼底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这一仗我军损失也不小,编制已不足三万!”黄薪在一旁说道。
箩甸这片江南小镇早就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跟第什壹师团前期战斗,日军为了夺回阵地,调动了江上大批军舰,舰炮轰鸣声昼夜不息,震得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空中战机编队更是如蝗虫般盘旋,低空投弹扫射,把原本平整土地炸成了一个个深不见底焦土坑洼。
警备师弟兄们没有制空权,也没有重火力对轰资本,只能就地挖掘简易战壕,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去扛铺天盖地的立体打击。
最惨烈时候阵地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掩体。
日军步兵在坦克和重炮掩护下,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涌上来。
警备师战士们打光了子弹,就拔出大刀、端起刺刀冲出战壕与敌人绞杀在一起。
整整三个团打到最后,建制全被打残,拼到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战壕里到处是残缺不全肢体,泥土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散发着令人作呕浓烈腥臭。
陈汉文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些熟悉面孔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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