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那几个大学生说句话,怎么就成赤匪了?”
领头一个东北军梗着脖子大吼,眼里全是红丝,“那些学生娃那是好人,凭什么说人家是赤匪!”
姜啸仙眼神陡然一厉,手中皮鞭重重一挥:“你还敢替他们说话?说赤匪是好人?”
“我看你不仅是通匪,你根本就是赤匪安插在东北军里的钉子!”
“驴球的!老子跟你们这帮玩嘴皮子的宪兵说不清楚!”
东北军士兵急眼了,百口莫辩:“有本事跟老子去打外国驻军,在城里抓学生、整袍泽,算什么本事!”
“还敢狡辩!来人,送军法处,直接判了!”姜啸仙恼羞成怒。
陈汉文站在廊下,眉头紧锁。
这就是宪兵三团在燕山日常,姜啸仙捕风捉影是一把好手,镇压学生、针对东北军更是不遗余力。
但这种在人家地盘上硬生生挖坑埋人的做法,无异于在少帅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难怪几年后东北军第一个想活剐的就是他。
“汉文,姜啸仙这是私设法庭,刑讯逼供啊。这要是传到少帅耳朵里,怕是又要起冲突。”李竞先低声嘀咕。
“姜团长,火气别这么大嘛!”陈汉文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喊了一声。
姜啸仙正要发作,一回头瞧见是陈汉文,那张阴云密布脸上瞬间堆起了笑:
“哟,陈兄弟,你们来了!”
“快请坐,我这儿正处理几个不知死活的刺头呢!”
看了一眼那几个如死灰般的东北军士兵,又想到姜啸仙未来在华清池被乱枪打死的结局,陈汉文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姜团长,差不多行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带兵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把事情做绝了,对自己没好处!”
姜啸仙一愣。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早就一个通匪帽子扣过去了。
可陈汉文不一样,那是大队长心腹,是刚立了奇功的红人。
尤其是陈汉文说话时那副深邃莫测神情,让姜啸仙心头莫名打了个冷颤。
“既然陈兄弟开口了,那就算你们命大!”
姜啸仙收起鞭子,对着那群士兵挥挥手,“给我滚吧!以后别犯糊涂,再犯到我手里,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一群东北军如蒙大赦,对着陈汉文千恩万谢,连滚带爬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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