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快下来!原地部署!”
“他妈的!没听到吗?敌军就在对面!”
“赶快给伤员让个位置,别傻愣着!”
嘈杂声瞬间炸开,像一锅沸水。
车厢里士兵们跌跌撞撞跳下,背包、枪支、弹药箱砸在地上,有人踉跄摔倒,有人直接趴在铁轨旁喘粗气。
站台外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担架横七竖八,伤员躺在地上哀嚎,断肢、血肉模糊军装、撕裂绷带到处都是。
溃兵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有的抱着步枪发呆,有的干脆扔了枪,瘫坐在地,像一群行尸走肉被抽干魂魄。
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屎尿、烧焦棉絮味和消毒水刺鼻气味,令人作呕。
陈汉文率部刚从二线调往前方,原本是去归德换防,结果火车还没停稳,站台上已满是伤员和撤下来的残兵。
指挥系统完全混乱,军官扯着嗓子喊番号,却没人理会;通讯兵抱着电台找信号,骂骂咧咧。
炊事兵推着空锅子到处撞人;还有几个重伤员直接死在担架上,血顺着担架腿往下滴,滴答作响。
整个车站外面都是伤病员和溃兵,乱哄哄的,像被打散的蚁群。
有人哭喊着找兄弟,有人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有人干脆脱了军装想跑路,却被宪兵队堵回来。
远处陇海线方向,炮声隐约传来,像闷雷滚过地平线。
看到这一幕,陈汉文不禁有些惊诧,中央军不是精锐吗?咋成这样了?
前几天报纸上还吹得天花乱坠,说讨逆军势如破竹,怎么一到前线就崩成这副德行?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慌乱,陈汉文声音沉稳下令:“赵大山,赶紧找一处地点修筑防御工事,原地部署,别和那些嫡系部队靠太近了,免得咱们被袭击!”
“突击排全员警惕,子弹上膛,随时准备战斗!”
“辎重队把骡马安顿好,别乱了方寸!”
陈汉文一边看着溃兵现场,一边下令,虽心慌,但不乱。
战士们穿着灰色军装,武器装备整齐,动作迅速,很快找到一处缓坡。
地势稍高,能俯瞰车站和铁路,背后是小树林,便于隐蔽。
突击排40人端着毛瑟M1924和捷克式ZB26轻机枪散开警戒,机枪手架枪,副射手递弹匣,狙击手顺溜趴在最高点,98K瞄准镜扫视四周。
赵大山带人挖战壕,动作麻利,铁锹飞快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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