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很久才结束。”
他才刚开了个头,沈昭宁就仿佛看见他受伤一样,“好好的哪来的雇佣兵?你没事吧?”
她急切地握住他的手,两人之间的变扭和隔阂,好像在对对方的关心面前,自动瓦解。
晏斯礼拍拍她手背,“没事,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这?”
“还是晏家人是不是?”
“三房四房跟我身边的人取得联系,让他出卖了我的行踪。”
“所以你回家那么晚,是处理了雇佣兵,又去处理三房四房和那个叛徒……”
沈昭宁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说。
刚保住自己的生命,转头就要对上明明有着血缘关系,是这世界上的亲人的叔伯大开杀戒,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他们,避免自己再次陷入险境。
背叛主子一直是忌讳,沈昭宁知道他从前遇到过,所以对身边人的要求极高。
能知道他行踪的,都不是一般保镖,那个叛徒的收出卖,真的会让他很伤心。
“我那天出门着急,处理完事情后就急着回去。我态度不好,但我没想凶你,也不该浪费你的心意。”
虽然知道了事情经过,但也相当于晏斯礼变向承认了,觉得她就是扛不起事,遇事只能躲在别人背后的胆小鬼。
既然如此,她还是不要原谅他。
“事情我知道了,谢谢你告知,但是晚了,我已经不想原谅你了。”
她说得决绝,转过头摇下车窗看向窗外。
伦敦被无边的黑夜包围,车子已经行驶到摄政步道运河边上。
“没下雨,要下去走走吗?”
沈昭宁想拒绝,舒舒服服在车上躺着不好吗?
“你在伦敦的三年,我很遗憾没有参与。”
两岸的路灯昏黄,暖光碎碎铺在平静的水面上,将河道揉成一条温柔的金带。
梧桐枝叶低垂,遮住大半夜空,只有零星几点冷光漏下来,落在两人并肩的影子上。
晚风裹着河畔微凉的湿气,安静得只剩下鞋底擦过步道石板的轻响。
晏斯礼走在她身侧,步子放得极慢,刻意迁就她慢悠悠的步调。
他沉默许久,终于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在伦敦读书的这几年,过得辛苦吗?”
一句话,轻轻戳开了沈昭宁藏在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酸涩。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河面晃动的光影上,睫毛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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