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喂!”
上官宓半撩着眼睑,目空虚无看着她。
阿九抓了抓头:“你那朋友纵然聪慧过人、手段了得,可终究势单力薄,如何抗衡当朝太子?你还是趁早交代了吧,保住小命要紧。”
上官宓神色漠然,分毫未理。
阿九见状,也懒得再劝,转身出了地牢。
彻底寂静的囚笼里,只剩摇曳灯火与沉沉阴冷。
上官宓再次抬眸,眼瞳清亮有神,极致冷静。
她俯身,小心翼翼扒开囚笼角落堆积的灰尘。地面之上,早已密密麻麻写着数个端正的“正”字。上官宓缓缓抬手,生生咬破自己的指尖,指尖落血的瞬间,稳稳添上最后一笔。
“六月十四……还有一天。”
*
城郊十里,清溪农庄。
庄外青竹绕篱,苍松列岸,两侧遍植荷、兰、桂诸雅木,盛夏时节绿意葱茏。
临溪一方天然青石矶,平整光洁,被日日拂拭,干净无尘。
裴元晦一身半旧素色苎麻长衫,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竹竿,正坐在水榭长廊里垂钓。
庄中正堂,裴家三子分立沙盘两侧,各自推演军政战局,切磋攻防谋略。
庄内静得极致,风过有声,溪水潺潺,安宁无扰。
“咕咕——”
倏然,一只灰色信鸽俯冲而下,精准落至裴元晦身侧的老竹枝桠上。
眼看着要咬钩的鱼儿被惊走,裴元晦半分不恼,收回竹竿,摊手对着灰色信鸽。信鸽低头,啄开爪间紧固的密封竹筒,叼着竹筒放置于裴元晦掌心。
“有劳。”
裴元晦颔首致谢,墨羽信鸽昂首轻啼一声,振翅凌云,转瞬掠过青山溪水,消失在辽阔天际。
“父亲。”屋里三人听见声响,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裴元晦神色垂然,抽出筒中素笺,阅罢,轻轻揉碎素笺,洒向湖面。裴元晦缓缓起身,立在清溪竹岸之间,回眸看向阶下肃立的三人:“点兵,随我入城,祭拜先帝。”
*
崔府暖阁,烛火摇曳,一室沉沉静谧。
崔玄聿端坐榻上看书,崔笺正垂首细心为他换药,就在换药将毕之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崔盏轻步而入,低声禀道:“郎君,暗部传讯。”
崔玄聿指尖微顿,当即放下手里的书:“呈上来。”
他早前便命暗部深入沦陷的兰郡,彻查卫芙宁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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