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日光被半合的窗扇滤成一层柔和的浅金色,照出三道参差的影子。
赵令仪惊魂未定,目光在卫芙宁和绿萝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绿萝脸上。
绿萝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囚服,手腕上被镣铐磨出的红痕在日光里格外刺目,她微微缩了一下手腕,但没有避开赵令仪的视线。
卫芙宁:“多谢郡主今日相助。只是我身上麻烦不小,待入夜,我和绿萝会自去,不连累王府。”
赵令仪的手在药箱盖子边沿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卫芙宁,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难不成是怕你这位心上人误会?”
心上人?
绿萝眸光微怔,下意识转头望向卫芙宁,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的打量,却识趣地没有出声。
卫芙宁盯着赵令仪看了两息,见她眼里委屈地挂了一层水汽却强撑着不肯掉下来,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拔下了束发的木簪。
青丝如瀑倾泻而下,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赵令仪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卫芙宁散落的长发,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你……你是女子?”
卫芙宁神情坦荡,抬手作揖:“形势所迫,不得已以男儿身行事,并非有意欺瞒郡主,还请郡主莫怪。”
赵令仪手足无措,连忙摆手:“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误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湿漉漉的情绪强行压了回去,努力打起精神:“那个!外面太危险了,你先别急着走,我现在出去打探消息。等确认安全了,再谈离开的事。”
“郡主,不必……”
赵令仪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狼狈,充耳不闻,转身往外走,临出门槛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卫芙宁:“你叫什么?”
卫芙宁想了想,开口道:“卫芙宁。”
赵令仪笑了笑:“阿宁,等我回来。”
“……”卫芙宁看着那道几乎是逃离般的背影,沉默片刻,拿起木簪重新绾发,三两下便恢复了方才利落的男式发髻。
绿萝上前躬身一礼:“娘子三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往后,绿萝这条性命便归娘子,任凭娘子差遣。”
卫芙宁神情淡淡:“我自己有命,要你的作甚?”
打了一天,她早就口干舌燥,抬手斟了一杯温水,仰头一饮而尽:“走吧。”
绿萝没想到卫芙宁拒绝得这么干脆,正要解释,突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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