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紧邻永定河,水路隐秘、陆路四通八达,进退皆宜,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海棠立刻放轻脚步,压低身形,双耳贴合头顶,悄无声息朝着窑区最深处的连片简易棚屋摸去。
阿九与禄存同时一愣,相互交换眼神,二人迅速隐入荒草断墙之后,敛去所有气息,远远蛰伏观望。
棚屋外围戒备森严,一道素色劲装身影挺拔而立,身姿利落、神色警惕,正是卫姿。
此刻,她周身气场紧绷,目光扫视四周,牢牢守住入口,寸步不离。
没过多久,一道灰衫身影顺着永定河堤快步走来,正是上官辞。
二人碰面,没有半句多余寒暄,上官辞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卷叠放整齐的素布。
纸色陈旧,边角微微磨损,纸面浸染着早已暗沉的血色,正是那卷牵动朝野、人人觊觎的血书。
卫姿接过,掀开裹布,露出一角白色的血迹,神色当即郑重下来。
“跟我来。”她侧身抬手掀开破旧的麻布帘门,将上官辞请进了大棚里。
荒草丛里,阿九见状立马准备起身,却被禄存拦了下来:“你做什么?”
阿九压低了声音,急不可耐:“你没看见吗?血书!”
禄存抬眸环顾一圈,摇了摇头:“不可轻举妄动,你和海棠在这盯着,我先回去禀报殿下。”
*
棚屋内的光线比外头暗了许多,几缕日光从朽烂的顶棚缝隙里漏下来,在泥地上投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柱,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
女君站在一张矮桌旁,桌面上铺着一幅盛安城的堪舆图,图上的街巷、城门、河道被细墨线描得清清楚楚,几处位置被朱砂圈了红点,其中一处,正是永定河畔这片旧瓦窑。
卫姿掀帘而入,步伐稳健,行至桌前,双手将那卷素布递上:“女君。”
女君放下手中的铜尺,接过布卷,一层一层地展开。
白绢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暗沉,墨迹与血色交错斑驳,有些字迹已经被浸染得模糊了轮廓,但仍能辨认出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过了片刻,女君将白绢轻轻合拢,抬眸看向上官辞,眼底那层惯常的锐利敛去了几分:“能得一城百姓以命相护,你阿父定然是个极好的父母官。”
上官辞望着那卷承载着满门忠义与无数血泪的白绢,神色凝重:“我已经将血书带来了,也请您遵守承诺,以后莫要再为难阿宁。”
闻言,女君眼底薄薄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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