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转了无数个来回。
谢党群臣按捺不住,压着嗓子凑近谢坤耳侧,低声道:“老国公,太傅入偏殿已近两刻了……”
谢坤闭目养神,乌木杖拄在身前纹丝不动:“急什么。该出来的总会出来。”
那人便不敢再问了,退了回去。
武将那边,赵镇靠着殿柱双手抱臂,几个武将围在一起:“这些个文臣就是喜欢卖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装神弄鬼。”
赵镇偏头看向崔玄聿。以崔家为首的中立派低声交谈,崔玄聿立在人群里,既不攀谈也不附和,如老僧入定,甚是从容。
卫祯站在群臣之首,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里,目光扫过崔玄聿时,眸光暗了暗。
又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偏殿的门扇终于缓缓打开了。
元熙帝走在前面,面色冷沉。谢府之落后半步,神情清冷,看不出任何端倪。
所有朝臣齐齐收声,迅速归位肃立。
成王自两人现身的那一刻起,心底慌乱到了极点。谢府之是卫祯的老师,此刻密谈极有可能借机落井下石,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自己身上。
“父王,儿臣是冤枉的!父王明察!”成王再也按捺不住,扑上前死死抱着元熙帝的腿。
此刻的他,尚且懵懂无知,以为今日风波不过是一桩救灾药材失察的纵火案,殊不知,方才偏殿一场密谈,早已将整件事的性质彻底颠覆。
之前元熙帝动怒,是恼有人胆大妄为冒犯天威;而此刻,帝王心中记挂的是宫闱旧患觊觎龙椅的滔天危机。所以,不论成王是否知情,在帝王眼中,他再不是无知愚蠢的亲子,而是险些葬送他万里江山的帮凶。
元熙帝眼底再无半分父子温情,只剩彻骨的嫌恶与冰冷,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碍眼的弃物:“传旨!”
“成王未能善尽藩王之责,府中物资出入失察,致使作乱之物流入京城善棚,祸乱都畿、惊扰万民。即日起,暂剥所有分封爵禄,收回玉印封册。案情调查期间由金吾卫押回成王府关押候审,待查实定罪,再行处置。”
“来人!剥去成王朝服,撤除所有封地职权、一应仪仗分封。”
话音刚落,殿前侍卫立刻应声上前,动作利落且不容抗拒。
锦缎蟒袍被骤然撕扯开,精致的衣料撕裂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成王头上的亲王珠冠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乌黑发丝瞬间散乱肩头。
狼狈不堪的模样就这样暴露在满朝文武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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