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帝眉头紧蹙,语气沉怒:“贼人如今已然猖狂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纵火烧城、祸乱京畿!再多些时日,莫非任由他们步步深耕,来日翻天作乱不成?”
谢府之:“陛下大可放心,臣可以保证,此后,这贼人再掀不起半点风浪。”
元熙帝知晓谢府之的手段,见他言辞笃定胸有成竹,心头怒火稍稍平复,不再苛责追问。
“既如此,你二人暂且退下。”元熙帝挥了挥手,眼底依旧带着浓重疲惫与愠怒,“传朕旨意,召金吾卫、南衙卫统领即刻入殿议事!”
二人躬身领旨,并肩退出太极殿。
夜色寒凉,宫道悠长,两侧宫灯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颀长交错,周遭宫人内侍尽数垂首避让,无人敢近。
一路沉默行至宫门口,四下无人,寂静无声。
卫祯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太傅究竟查到了什么底牌,竟敢在父皇面前如此夸下海口?”
谢府之步子未停,目视前方,不咸不淡地反问道:“殿下与那位女贼,又是何关系?竟然能为她甘犯欺君之罪。”
卫祯脚步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面上笑意淡薄:“孤听不懂太傅在说什么?”
谢府之偏过头来,月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将眼里的锐利映得分明。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卫祯:“行刺储君乃是死罪。殿下今夜在陛下面前故意将掳你之人与纵火之人说成同谋,无非是想把行刺储君的罪名,顺手栽赃到今日纵火那伙人头上,我说的可对?”
甬道两侧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晃,光影在卫祯脸上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片刻,嗓音淡了些许:“太傅多虑了。”
“多虑?”谢府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殿下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薄情寡义,从不为旁人破例。今日怎得处心积虑为一个谋害你的逆贼公然欺君?”
“殿下,当真是臣多虑了?”
卫祯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最后彻底收尽,只剩一双沉冷的眸子定定看着谢府之。
他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府之已然转过身去:“今日再教你一课,没出师之前,藏好你的尾巴。省得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转身融入了长街的阴影里。
卫祯立在原地,沉默了好几息,翻了个白眼,偏过头,朝不远处的暗影里扬了扬下巴:“季无忧。”
楼阁的飞檐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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