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转头看向屋外:“云苓,快进来扶着!仔细窗沿滑,摔着分毫可就不好了。”
立在门外的青衣侍女应声入内,身姿恭谨,垂首上前:“娘子小心。”
卫芙宁略有迟疑。她不欲与崔家人平白生出干系,原想一走了之,可陶氏姿态温和,礼数周全,倒叫她不好拂面。
稍作沉吟,卫芙宁收回跨出窗外的长腿,足尖稳稳落回屋内地面,身姿端正站定,抬手抱拳,行得是一身坦荡利落的男子礼节:“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
陶氏快步上前,不由分说轻轻拉住卫芙宁的手腕,掌心温度温热柔软,力道亲昵却不逾矩,顺势牵着她移步靠窗的软榻落座。
卫芙宁浑身微僵,下意识侧目去看一旁的崔盏。
崔盏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碟没送出去的藕粉圆子,脑袋懵懵的,两眼放空,完全摸不着此刻的状况。
陶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使劲往眉眼里看,越看越合心意,越看越觉得般配。
察觉到卫芙宁不自在,她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又温和:“你们昨夜的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卫芙宁只当陶氏说的是崔玄聿为她得罪太子一事,当即收敛了神色,语气郑重:“夫人放心,昨夜之事皆由我一人而起,与小国公毫无干系。往后无论风波起落、祸事几何,我一人一力承担,断然不会牵连府邸分毫。”
听见这番郑重决绝的话,陶氏先是一愣,连忙道:“唉哟,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
她恍然反应过来,眼里的喜欢又多了一层,软声追问:“你便是因为这个,才这般急着要走?”
卫芙宁点头:“崔家乃是大魏世族巨擘,我与国公身份有别,不该有所牵扯。”
“你能这般通透自持,足见品性极好。只是……他到底莽撞了些,怎么能不跟家里商量就胡乱来了?你……”
陶氏盯着卫芙宁上下打量,见她面色略有些苍白,有些不忍:“是不是伤着哪了?”
在她看来,两个孩子都年轻,还不懂情事。这种事女孩子总归是女孩子吃亏,人既入了崔府,她身为长辈,便断然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卫芙宁稍作迟疑,点了点头:“小伤,不碍事。”
陶氏心头一疼,气儿子鲁莽行事,又怜惜眼前姑娘隐忍硬扛,一时情绪翻涌,抬手便重重拍在桌案上。
“啪!”
清脆一声震得案上碟盏微颤。可实木桌案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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