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府之暗中入盛安,任由谢璋被罢黜流放,目的就是让他成为谢家的弃子,成为他找出背后之人的鱼饵,这些人最喜欢自作聪明,自然不会放过离间谢家的机会。
至于谢璋,临出盛安之前,谢府之曾去大牢见过他一面,也给了他重回盛安的法子,能不能做到就看他自己的了。
思绪未落,池面上的浮漂猛地一沉,鱼线绷紧,竿梢弯成一道弧线,只见一尾金鳞从水中跃出,在月光中划出一道亮晶晶的弧线。
谢府之气定神闲,抬手正要收杆,金鳞尾巴一甩,溅了他一脸水珠,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只剩空荡荡的鱼钩在月光下晃来晃去。
“……”谢府之看着那枚空钩,微微蹙起了眉梢。
不管是搅乱太后寿宴,还是策反兰郡军生事,这些手段他太熟悉,是以应付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但这其中唯有两人他一时还没有头绪。
一个是兰郡抢夺血书女子,她的行为根本不可测,以至于他在盛安布下天罗地网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还有一个,便是教坊司护院,卫丁。
他命人将谢璋与赵家冲突一事从头彻查了一遍,发现这个叫卫丁的小子有些邪乎,他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将谢璋推入深渊。
而他之所以起疑,并非是因为找到了卫丁的破绽,恰恰相反,谢府之经过缜密复盘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卫丁的任何破绽,他立马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一个护院,没有破绽这就是破绽。
于是,他命人暗中盯着淮南王府。
昨夜,赵镇出现在田村的那刻,一切的猜忌都得到了验证,帝姬谋的是江山,血书女子要的是清白,这个卫丁在皇城厮杀中,连谢家都敢挑衅,他图得又是什么?
谢府之看着手里空落落的鱼钩,抬手动了动指尖。
“大人。”阴影处闪出一人,垂首待命。
谢府之转身,眼皮都没抬直接越过黑影:“把池水抽干,一条鱼都不要放过。”
“是,大人。”
*
夜色沉沉,成王府西厢房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被窗缝里渗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女君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一盏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卫姿推门进来,反手将门掩上,快步走到案前:“女君,岭南那边有消息了。”
女君抬起眼。
卫姿附耳,轻声道:“谢家沿途并未打点,押解的衙役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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