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把崔笺的私房钱全骗到手。
卫芙宁看着他,伸手从案上拿起一碟花生,推到桌边。“好说。”
崔盏见状,立马跟着落座,乖觉道:“娘子,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好了。”
他顺手抓了一把花生,一边吃一边道:“昨夜太子带着田村的人连夜进宫鸣冤,周济当夜便留下罪书自杀了,陛下判了抄家,他的家人因此受到牵连,上下十几口人,全被下了大牢。我去的时候,抄家的兵丁还没撤完,门口围了一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
卫芙宁:“他从田村带走的那些女娘呢?”
崔盏摇头:“一个都没找着。周济在死之前,已经把人都处理了。毁尸灭迹,连骨头都没留下。大理寺的人翻遍了周府后院,只挖出几件女子的衣裳,还有几根簪子。那簪子的样式,是村里姑娘戴的。”
“他的家人哭天抢地,大喊冤枉,府中也没搜出什么钱财,清汤寡水的,不像一个太医署令的家底。”
卫芙宁微微蹙眉,这些事听着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哦!对了!”
崔盏将花生壳搁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双手递给卫芙宁:“大理寺抄家的时候,把这本东西丢了,我趁他们不注意,捡了回来。”
卫芙宁接过书。
书不厚,纸页泛黄,边角卷翘,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四个字——《时疫杂录》。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是用尽了全部的耐心。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上一一扫过,这不是医案也不是药方,是一本随笔。上面记录了周济从医五十年来,每一次遭遇时疫的经历,笔触冷静得像在做账本,可字里行间透出来的东西,却让人灵魂一颤。
“兆丰七年,河东大疫,死者枕藉。余奉旨赈灾,日行百里,遍访病患,试药数十方,终得良剂。然药未及施,疫已过,村中十室九空,余立于废墟间,涕泪满面,不能自已。”
“兆丰十三年,淮南水患,继以大疫。余冒雨入疫区,误饮污水,身染时疫,高热七日不退,几死者数矣。幸得老妻照料,捡回一命。愈后发秃齿摇,形销骨立,三月始复旧观。”
“兆丰二十年,岭南瘴疠,疫如野火,烧山焚林。余年已五十,身衰体弱,然不敢辞,染疫三日,高热不退,自以为必死。夜半忽闻窗外百姓哭声,乃振作而起,续药三日,竟得生还。自此知天命不在天,在人心。”
卫芙宁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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