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施赠药原是好事,但若为了自己行善,买断城中救命药材,致使生病的百姓无药可用,那就成罪恶了。若真如秦家郎君所言,药铺掌柜应该是在数量上动了手脚。”
“岂有此理。”赵令仪脸色沉了下来,又气又急,“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回去吧。”
“郡主莫急。”
卫芙宁处变不惊,“宵小手段上不得台面,不足为虑,咱们先去街市看看什么情况?”
赵令仪原本毫无头绪,恨不能马上飞回淮南王府,闻言,心定了不少,点头附和,“对,你说的对!走走走!”
卫芙宁朝着秦淮点了点头,领着赵令仪往寺外走去。
秦淮驻足原地,目光紧跟着卫芙宁的背影。
不仅能三言两语就说服郡主,还能有条不紊分析事态,此人是谁?
*
马车到了东市街口,赵令仪掀帘一看,心沉了半截。
这条街她前几日刚来过,那时各家药铺门庭若市,伙计进进出出,药材成筐成篓地往外搬,满街都是当归黄芪的苦香。如今门板封得死死的,门楣上还悬着“售罄”的木牌。
“怎么会这样?”赵令仪喃喃了一句,不等马车停稳便跳了下去。
卫芙宁跟在她身后,目光不急不慢地扫过整条街。
济世堂、万安堂、同仁药铺、惠生药栈,这四家是盛安最负盛名的药铺,今日却跟约好了似的全关了。
门口聚着乌泱泱一片,粗布衣裳挤着细布衣裳,有人提着空药罐,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个个脸上都写着焦躁。
“到底什么时候有药?我爹喘了三天了,就等着这副药救命!”一个汉子拍着万安堂的门板,震得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里头传来伙计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没药了,过几日再来!”
“过几日?人都要死了还过几日!”汉子又拍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旁边一个穿靛蓝褙子的妇人拉着他的袖子,脸上神神秘秘,声音却不小,“别拍了,我听说是淮南王府把全城的药材都买断了。他家的郡主今年头一回办布施会,为了出风头,把东市西市药材全扫了。”
汉子气极:“什么郡主,我看是个黑心肝的,这简直是没给咱老百姓留点活路。”
“嘘!”妇人吓得赶紧捂住汉子的嘴,“你不要命了!”
赵令仪的脸刷地白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卫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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