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后打死不认的落魄王孙?”
提及少年糗事,哪怕知道是算计,也会多出一丝宽容。
谢府之眸光缓和了几分,“陛下打算让臣做什么?”
元熙帝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斟酌片刻开口道:“朕原本是打算给你再晋个位份的,但老郡公犹在,越级分封于法度不合。是以你的郡公封号依旧,另加食邑实封三千户,通前五千户,视同国公之秩。兼授太子太傅,领崇文殿大学士,赐紫金鱼袋,许于紫宸殿开府置属,参预机要,如何?”
这份殊荣意味着谢府之可以在府中自行辟署僚属,参与朝廷核心决策。朝堂之上,便是宰辅之臣都未必能有的殊遇。
但谢府之依旧不为所动。
元熙帝起身,抬手作揖,行的是同窗的君子之礼:“府之,朕知你不在乎这些虚名。可朕要给的不是虚名,是诚意。朕子嗣淡薄,唯太子可继大统,朕将他交给你。他之才能远胜朕之当年,一根朽木你尚且能雕刻成器,又何况质本璞玉?”
“朕将他交给你,你将他教成天下之君,而非谢氏之君。这盛世太平,终会如我们当年所愿。”
谢府之神色微变,当即起身托起元熙帝,垂眸躬身作揖,“陛下圣恩,臣,定不负所望。”
“好!”元熙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重重在谢府之肩上拍了拍,拎起酒壶,将两人杯中都斟满了酒。
窗外,蝉声忽然聒噪起来,仿若当年酒肆对歌,少年互诉青云之志。
君臣对视一眼,执杯一饮而尽。
*
日光正盛。
谢府之踏步走出殿内,熹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刺得他眯了眯眼,连同方才的酒气也一并蒸了出来,清冷的神色不觉透出几分懒散来。
候在廊下的内侍连忙迎上去,躬着身子伸出手臂。
谢府之眼皮都没抬,直接越过,淡淡道:“去东宫。”
“是。”内侍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侧身引路。
连廊桥头,宫人们拿着竹帐正在驱逐飞虫,见了谢府之,连忙收了竹帐,退至两侧。
东宫的宫门在宫道尽头,朱漆大门紧闭,门钉被日头晒得发亮。
门前站着一排禁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槊,肃然而立。
见了有人过来,为首的校尉将手一抬,长槊交错,挡住了去路,“太子禁足,非天子传召不得入内。”
引路的内侍脸色骤变,快步上前,语气急切:“休要无礼!这位是谢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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