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芙宁看着她消瘦了一圈的手腕,淡淡道:“你好歹会些拳脚,怎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绿萝指尖微顿,抬起头:“女君还在盛安城,她很厉害的,我怕她知道我还活着,所以一直东躲西藏不敢露面。”
卫芙宁:“不敢露面你天天盯着教坊司和普宁坊做什么?”
绿萝微微一愣,腮帮子鼓鼓看着卫芙宁,“你怎么知道的?”
卫芙宁不答,自顾自话:“从教坊司到普宁坊,瞧着是为上官宓而来,但你现在与上官宓毫无利益冲突,费这心思做什么?所以……你在找我?”
月光从窗沿落下,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撒下一层薄霜,晚风拂过,吹得月下的树影簌簌晃动。
绿萝捧着茶盏的手轻轻一抖,见底的茶汤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犹如她此刻彻底乱了心绪。
虽然她与眼前的女子只有数面之缘,但,她总能用寥寥数语击破她心里的防线,这种聪慧和强大,她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
不,她或许比女君更厉害。
绿萝放下茶盏,抬眼细细打量卫芙宁,神情严肃:“是,我的确在找你。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遗诏?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会说是我错了?我到底错在哪?我想要一个回答,这对我来说,比生命更重要。”
卫芙宁:“你要的回答,我给不了你。”
绿萝指尖收拢,眼里隐隐有了一丝迫切:“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是坏人!你愿意救我、愿意救兰郡军,定然与盛安城那些忘恩负义的权贵不同,你……”
“直觉?”卫芙宁轻笑了一声。
绿萝怔愣,脸色憋红:“你笑什么?”
卫芙宁:“我笑你摔了这么大的跟头竟然还死不悔改,你的直觉将你害得还不够惨吗?地牢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绿萝摇了摇头:“可是……”
“我与你的女君并无不同。我救你无关善恶,只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倒是你,随便什么人勾勾手、释放些许善意,你便像刚出生的幼犬摇着尾巴凑上前,你未免也太廉价了。”
绿萝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叩叩——”
偏厅的门忽然被推开,夜风裹着廊下灯笼的薄光一同涌了进来。
门槛外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月白色的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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