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徘徊,赵令仪撩着车帘,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唏嘘地摇了摇头:
“哎~连太傅都走了,盛安城真是越来越陌生了。”
卫芙宁抬眸,不解地看着她。
赵令仪:“你方才看见那位老者,曾是我们大魏盛极一时的三朝帝师,裴太傅。太傅是先帝的授业恩师,也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大圣,前些日子不知什么原因向陛下辞了官。”
“女学开馆在即,不少人来书馆借阅典故,今日凑巧,太傅也在,学生们都围着他请教学问呢。”
卫芙宁:“郡主怎得不在其中?”
赵令仪捂着嘴小声道,“我入店时没留意,叫侍卫买了整整两箱话本子,碰巧太傅进来全看了个干净,我哪还有脸上去请教学问?”
闻言,卫芙宁笑出了声。
赵令仪有些尴尬,“你笑话我?”
卫芙宁抿直了嘴角,“的确有些好笑。”
赵令仪瞪圆了眼睛,想到什么,没忍住自己也噗嗤笑出了声。
“笑话就笑话吧,我从小便不喜欢看书,先帝还在时,因为太贪玩总被太傅训斥。不瞒你说,我现在对太傅还有阴影。他方才也瞧见了我,但看见我那两箱子话本子,硬是没有正眼看我。”
卫芙宁只觉赵令仪这性子极好,不擅长的事绝不内耗,是非黑白又掂量得清楚。
她主动给赵令仪倒了杯茶,“郡主方才说,裴太傅要走?”
“嗯。”赵令仪接过茶,不在意道,“方才我偷听别人说的。裴家祖籍在河东,这次还乡只怕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可惜了,裴家武将之家,满门忠烈,圣祖之际,大魏国情岌岌可危,太傅弃武从文,用一杆笔挑起了大魏山河的脊梁,三朝治世,才有了先帝时期的海晏河清。”
“连他都要走了……”
卫芙宁:“郡主知道裴太傅什么时候回乡吗?”
赵令仪摇了摇头,“太傅不曾交代,不过我猜怎么着也要等到先帝祭日之后,先帝是太傅最喜欢的学生,他一定会在离开之前,再见先帝最后一面的。”
卫芙宁垂眸,指尖微微收拢。
*
太子别院。
正堂里灯火通明,谢府之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垂眸睇睨着脚下胆战心惊的两人,矜贵淡漠的脸上看不见半丝情绪。
堂下两人匍匐在地,额头几乎要贴上地面,身体抖得像筛糠似的。
“郡……郡公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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