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巳时刚过,日头还不算毒辣,广场上已是人来人往,各府各家的下人们正忙着搭棚立柱、扯布挂帘。放眼望去,红蓝黄绿各色棚布在日光下格外鲜亮,瞧着与庙会一般无二。
两人跟着小沙弥穿过大雄宝殿,绕过一片青石砖铺就的月台,眼前豁然开朗。
广场足有数亩见方,青石墁地,两侧古柏森森。
赵令仪环顾一圈,一眼便瞧见了最显眼的两处棚子。
一座紫幔金顶,檐角高挑,棚前立着两根朱漆立柱,气派得像是谁家的正堂。
旁边那座则是青幔银钩,素净雅致,棚檐下还悬着一盏琉璃灯。
两家棚子挨在一处,一奢一雅,将周围的布棚衬得像乡下的草台班子。
“那是谢家和崔家的。”小沙弥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见怪不怪的平淡。
“臭显摆。”赵令仪嘟囔了一句,认真打量着眼前这片空地。
各家划分的已经差不多了,可供选择的寥寥无几,她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得转头求助卫芙宁:“卫丁,咱们选哪块?”
卫芙宁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从那些棚子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广场东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地方离正殿远,离回廊的出口也远,旁边是一口古井,井边立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枝丫伸展开去,将那一角荫得严严实实。四下的棚子都绕着它走,谁也没看上那块地。
卫芙宁抬手一指,“就那吧?”
赵令仪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皱了皱眉:“会不会太偏了?到时候人家找不到咱们的棚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卫芙宁低声解释,“看病不比施粥,粥棚要热闹,人越多越好,但来药棚的都是病人,病人多少都有隐疾,太热闹了,反倒不好开口。”
说着,她又指了指那口古井,“再有一月就热起来了,棚子搭在老槐树下,日头晒不着,凉快。再则,旁边就是水源,煎药取水方便。若是怕人找不到,可以在路口竖一面药幡,远远就能看见,岂不比挤在中间强?”
“还是你想得周到!”赵令仪听完,眼睛一亮,朝小沙弥招手,“小师父,我们就要那块地,烦请你替我们记下。”
小沙弥连忙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本薄册子,工工整整记了下来,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真诚的欢喜:“二位施主心善,菩萨定会保佑的。说起来,敝寺的观音殿里供着一尊白玉观音,最是灵验,逢初一十五求愿的人排到山门外头去。今日香客不多,两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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