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入盛安之前,我同兰郡百姓一样,以为圣人是受人蒙蔽才会降罪师父,既然真相并非如此,那么这份证据对我来说也无用了。”
今日朝堂局面再次验证了一个道理,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之人站在什么样的高度。
谢家、东宫都盯着这份名单,她一直捏在手里难免有天会泄露行踪,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崔玄聿,以崔家之势,若要攻伐谢家,这份证据会比握在她手里有分量得多。
崔玄聿并不在意卫芙宁的盘算,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卫芙宁见他久久不语,扯着嘴角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国公是不是在想,我连这么重要的证据都给你了,定然是找到了别的出路?”
她悠悠吹了一口茶汤,“国公是不是好奇,我想做什么?”
崔玄聿:“卫娘子肯说?”
“我肯啊。”卫芙宁好整以暇看着他,“但国公敢听吗?莫怪我没提醒国公,你听了我的秘密,以后咱们可就是共犯了。”
崔玄聿迎上她的目光,烛火在眼底跳动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片刻,他站起身,微微颔首,拿起桌上的册子转身出了东阁。
待人走后,屋里的琵琶声幽幽熄弱。
上官宓抱着琵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盯着崔玄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你想拉拢他?崔家从不涉及党争,崔玄聿智多近妖,只怕行不通。”
卫芙宁看着眼前空盏的茶水,摇了摇头,“他容许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思就已经在徇私了,只是这点私心不足以动摇他的原则罢了。”
闻言,上官宓神情微动,转头打量起卫芙宁,见她一身黝黑,五官硬朗,又把那份说不上的感觉压了回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春末微凉的潮气。
崔玄聿推门而出,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崔盏和崔笺对视了一眼,默默跟上。
柳教习时不时往东阁方向张望,眼见几道人影从东阁出来,立马起身迎了上去,今晚她数着时间,一壶茶续了三回,看来小国公对那死丫头很是满意啊。
“国公,老奴,送送您。”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搭上了崔家这艘船,以后还怕没有银子?
崔玄聿:“不必。”
崔家的马车已在院外等候,崔盏掀起车帘,崔玄聿弯腰上车,帘子落下,将外头的灯火隔绝在外。
马车缓缓启动,柳教习站在台阶上,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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