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老鼠。而他被断了腿,从云端跌进泥沼,绝望得像溺水的人。
就在那时候,有个人出现,说敬仰兰郡军的侠义,说不忍忠骨蒙冤愿意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他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稀里糊涂地交了心。
如今想起来,他太想要一个公道,以至于被人当刀使了这么久,还浑然不知。
郑守业满脸羞愧,扔下拐杖,单膝跪地重重磕头,“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将军,对不起兰郡军!”
“旗头!”
四人见状,立马上前搀扶。
“郑叔。”卫芙宁蹲下身,双手托起郑守业,“起来吧。”
郑守业自觉没脸,死死抓住空荡荡的裤管,伏地不起。
卫芙宁眼角微酸,轻声道,“郑叔,我已经想到办法替师父昭雪了,你若这样,我还怎么放心与你商议?”
郑守业身体一僵,陡然直起身,泪水悬空而下,满是希冀望着卫芙宁,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当……真……”
身后四人齐齐看向卫芙宁,亦是难抑激动。
卫芙宁点了点头,眸色沉沉:“我绝不会让任何人践踏师父和兰郡军的脊梁。”
*
西巷染布坊。
白衣女子坐在临窗的玫瑰椅上,手中捧着一盏雨过天青的茶盏,茶汤碧绿,倒映着她眉宇间的森然。
不知道为什么,今夜心绪格外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一点一点地崩塌。
“女君!”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妇人疾步走了进来。
女子眉心微蹙,将茶盏搁在桌上,站起身:“出事了?”
妇人俯身跪拜,言词间满是懊悔:“女君恕罪,计划失败了。”
“败?”
女子指尖一顿,倏地抬眸,目光震荡上前扶起妇人,“姑姑,你方才说什么?说什么?”
妇人双手覆上女子冰凉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悲愤,“兰郡军临阵变卦,郑守业也不知所踪,机不可失,无奈之下奴婢只能号令暗卫出手。”
“原本舞马冲撞人群有机可乘,不料中途有人搅局,制止了人祸,我们没了掩饰,死士撤离不及伤亡过半,就连绿萝也被抓了。”
“什么?!!”
女子脸色煞白,眼睫剧烈地颤了几下,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先帝遗诏呢?”
妇人垂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女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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