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芙宁见他一派淡然,答应得爽快,立马站起身,双手交叠行君子礼作揖,“多谢国公。三日后,我会将账本亲手送于国公。另外……还有一事。”
“何事?”
卫芙宁:“今夜舞马司里配合我一起驯马的都是兰郡军,他们感念师父提携之恩,报了死志来京面圣,这样的热血应该洒在战场,而不是奸险的朝堂,望国公能给他们一条生路。”
这事可比一纸书令难办多了,擅离军营就是死罪,还有百人之多,这是拿他当庙里的菩萨了。
见崔玄聿意味不明看着自己,卫芙宁垂眸,正色道:“听闻国公十六岁披甲从军,二十岁打完封狼一战便应族请退守朝堂,那国公应当看过遍地风沙埋尸,残肢断臂孤坟。实不相瞒,每个兰郡军都在沙场为自己选了埋骨之地,望国公能成全。”
崔玄聿指尖微顿,闭了闭眼,“只此一次。”
卫芙宁眸光微亮又藏了回去,抬起头,“国公忠义。多有叨扰,告辞。”
见崔玄聿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就在指尖刚抵上门页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清润嗓音,“卫娘子,三日后,可否将我的腰带一并还回来?”
卫芙宁眼睫微动,指节在雕花门页上顿了一息。
暖阁里烛火跳了跳,她随灯影晃动,转过身来,面上并无窘色,“是我疏忽了,三日后定当归还。”
崔玄聿往她眸底看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拢着茶盏,低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卫芙宁也不多留,转身推门而出,夜风灌入廊下,吹得她鬓边碎发微扬。
待人走后,崔玄聿抬头,一口未喝便放下了茶盏。
*
太子别院,沉香袅袅。
殿中燃着九枝金蟠螭灯,灯盏以琉璃为罩,烛火温润如水,将满室照得通明如昼。
卫祯半倚在镶金嵌玉的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柄白玉柄短棍,逗弄立在檀木架上的黑鹘。
“殿下。”
禄存躬身而入,单膝跪地,“所有大刑都已经用过了,但那女子依旧咬死什么都不知道。”
卫祯嗤笑一声,他根本不相信这世上有撬不开的嘴,悠悠道:“能挺过你的狱刑,想必指使之人早有应对。不必打了,好生供养,等她尝到了活的尊严,再叫她去死,她才会怕。”
“是。”禄存应声,躬身退下。
卫祯意兴阑珊丢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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