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崔盏见状皱了皱眉,“什么人?怎得如此嚣张?”
没一会儿,崔笺上了马车,隔着轿帘低声道:“郎君,是谢家的马车,谢小郡公在此设宴,太子殿下也在。”
喜欢看话本子的崔盏嫉恶如仇,立时瞪圆了眼睛,“谢家这混账东西也来盛安了?”
崔玄聿抬眸,面无表情看向他。
崔盏自觉失礼,正要认错,就听见他那向来温和与人为善的郎君说道:
“给我砸了。”
这便是崔玄聿的圣人之道,与人为善时,心怀慈悲;与人为恶时,怒目金刚。
*
彼时。
楼阁里的雅室气氛凝固,针落可闻。
卫祯眼睑轻抬,眸光里情绪不明。
曹敬单膝跪地,小心觑着太子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他跟在太子身边近十年,自然知道崔笺口中的郎君是谁?
这位崔家小国公训斥殿下也不是一两回了,每次还喜欢摆出圣人之姿,太子厌恶已久。偏偏圣人喜欢,还时常督促太子虚心接纳,多与这位小国公走动。
谢璋不知内情,飞快扫了卫祯一眼,抽出挂在腰间的马鞭,撸起袖子骂道:“哪儿来的混账东西!连太子殿下都敢教训,好大的狗胆!”
卫祯抬腿,一脚踹开谢璋,目光落在崔笺身上,语气不冷不热:“你家郎君呢?”
崔笺作揖,“禀太子,郎君就在楼下。”
卫祯冷笑了一声,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窗前,敛着幽光垂眸往下看去。
崔玄聿似乎早有预见,在卫祯目光探来的瞬间,车帘掀开一角,抬眸往楼上睇了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暗涌四起。
崔玄聿抬手,端端正正作了一揖。
这礼行得一丝不苟,挑不出半点毛病,但那张芝兰玉树的清贵俊脸上却没有丝毫谦卑恭顺。
卫祯扯了扯嘴角,眼里的笑意淡得几乎没有痕迹。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崔笺:“回去告诉你家郎君,孤记下了。滚。”
崔笺垂首拜别:“草民告退。”
门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璋快步走到窗边,盯着楼下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表情古怪:“殿下,此人莫非就是崔家那位……圣人宗子?”
“圣人?”卫祯一脸恹恹,“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崔玄聿的名头,权贵里没有人不知道,但谢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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