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知道,仗着有东宫撑腰,就喜欢磋磨清白的官家娘子。他铁了心要弄,我一个下人哪能拦得住?昨夜那情况,我若再多说一句,只怕就要被拖出去打死了。”
柳教习气得牙痒痒:“外面那么多勾栏娼妓,他们怎么不去祸害?专挑我这儿霍霍!他倒是痛快了,我怎么办?再有几日就是太后千秋宴了,各部官员都要带歌舞献艺,一时半会儿我上哪去找个模样干净的会跳琵琶舞的?”
“教习。”婆子眼神闪烁,声音里透着几分试探,“绿萝那丫头方才偷偷找过老奴,说是婉娘不在了,她可以替您分忧。”
“绿萝?”柳教习皱了皱眉,“我早看出她是个有心气的,只不过她那功底比起婉娘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婆子忙道:“不是还有几日功夫呢,加把劲儿练,兴许能赶上,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每年宫宴登台的机会,对教坊司的官奴来说,不亚于千载难逢的鲤鱼跃龙门,万一得了哪位贵人的青睐,说不定就能跳出这泥潭,是以每次遴选,众人都是绞尽脑汁,争得头破血流。
这次宫宴,柳教习早早就定了红锦和婉娘,若非昨日严主簿抬出东宫施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婉娘外借。
柳教习思忖了好一会儿,乜了老婆子一眼:“那丫头给了你多少好处,这般替她说话?”
老婆子心虚,讪笑了两声,将藏在袖子里的赤金簪拿了出来:“我不过是沾了教习的光,哪能真不懂事?就是您不问,我原也打算交代的。”
柳教习从老婆子手里夺过簪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绿萝倒是舍得,罢了罢了,就她吧。让师傅们这几日多指点指点,别丢了咱们教坊司的脸。”
“是。”婆子应了一声,正要退下,柳教习忽然想到什么,叫住她:“诶!昨天那死丫头呢?今日如何?”
婆子回身,满脸嫌弃:“还在吐血呢。”
“怎的还吐?郎中怎么说?”
“郎中说要静养,不能移动,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
柳教习气笑了:“这几棍倒打出个富贵病了。行吧,先养着,以后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是。”
婆子正要推门出来,卫芙宁这才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谁?”
“教习,是我,卫丁。”
里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柳教习的声音,语气陡然转变,热络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哎哟,卫丁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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