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嫌弃出身。”
蔺左卿忽然开口。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金簪,指尖沾上的血已经干了,暗红一片。
傅氏明明知道。
她知道许迁茴怀了谁的孩子,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甚至当初,还是傅氏亲自把许迁茴送进他的房里。
他那时醉得厉害,醒来时只记得许迁茴衣衫凌乱地缩在角落。
母亲当时只说,既然他们情投意合,以后等他高中便成亲吧。
他信了。
后来许迁茴有孕,傅氏却告诉他,她只是因贪图国公府富贵而撒谎。
他也信了。
蔺左卿只觉得胸腔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那时许迁茴在雨中苦苦哀求的模样,全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他忽然弯下腰,一口血猛地吐在地上。
“兄长!”
蔺如兰吓得脸色煞白,扑过去扶他。
蔺左卿抬手推开她,喘了两口气,眼底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父亲不是祖母亲生。”
“祖父那些事,也是真的。”
“母亲杀了祖母。”
他像是在说几件毫不相干的事,语气却平静得可怕。
蔺如兰完全听不明白,只看见兄长握着那支簪子,转身往外走。
“兄长,你要去哪儿?”
蔺左卿没有回头。
“替她讨一个公道。”
天色尚未大亮,京城长街上行人寥寥。
蔺左卿披着一身雨水,穿过半座城,停在了都察院外。
那面巨大的登闻鼓立在石阶前,鼓面被雨洗得发亮。
守门衙役认出他,连忙撑伞上前。
“世子,您这是……”
蔺左卿拿起鼓槌。
青书一路追来,看到这一幕,魂都吓飞了。
“世子不可!登闻鼓一响,便是告御状,您这是要把国公府全都送上断头台啊!”
蔺左卿没有理他。
第一声鼓响,震得街边店铺的门板都颤了一下。
第二声,雨幕里渐渐有人停下脚步。
第三声落下,蔺左卿掌心被震得发麻,伤处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他却仍举着鼓槌。
“臣蔺左卿,状告国公府主母傅氏,杀害婆母,谋害亲族,欺瞒朝廷。”
“另告荣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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