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迁茴被扣着腕子,半边身子都靠在门框上。
她疼得指尖发麻,却没再挣。
“我同谁在一起,与蔺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蔺左卿盯着她片刻,忽然低笑:“谁让你舞到我眼皮子底下,还沾了我蔺家人。”
许迁茴别过脸。
从前的蔺左卿,从不会这般对她。
她初入荣国公府时才十四。
那时的蔺左卿是满京城有名的混账少爷,斗鸡走狗翻墙逃学,国公夫人傅氏一日要摔三回茶盏。
可那样一个人,第一次在花厅见她捧着茶盏练规矩时,把茶盏夺去往桌上一放。
“这么漂亮的妹妹该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何必如此严苛。”
满屋子下人都低了头。
许迁茴那时年纪小,却也和国公夫人一样看见了他红透的耳根。
当天夜里,傅氏便让人把许迁茴叫去正房。
烛火明亮,傅氏端坐在上首,话讲得温和。
“左卿十二岁中举,人人都夸他是文曲星下凡,可这几年越发不像话,谁劝都没用。你既与他合得来,便多去书房走动,劝他把心收回来。”
许迁茴垂眸应了,从那之后日日去书房。
蔺左卿却仍旧翻墙出去荒唐。
她劝了月余,毫无用处。
傅氏终于失了耐性,要把她送去乡下庄子。
那日天还未亮,许迁茴去正院告别。
刚到廊下,就听见屋里蔺左卿咬着牙同傅氏顶撞。
“母亲若要阿茴表妹走,儿子便再不回府了。只要阿茴表妹留在府上,儿子保证再不出门半步,他日必定金榜题名。”
后来,他果真沉下了心,书房灯火夜夜亮着。
两年后,蔺左卿高中状元。
打马游街那日,长街的楼上鲜花彩绢落成雨。
他穿着红袍,从万花之中抬手,接住了许迁茴丢下去的那朵。
那时少年郎意气风发,眼中只有一个姑娘。
而眼前人,棱角尖锐,三言两语就将她踩进了尘里。
许迁茴低下脸,肩头被夜风吹得发凉。
“等他酒醒,我就离开。”
蔺左卿却并未松手:“你今日去南城巷子做什么?”
许迁茴只觉得这个问题可笑:“蔺大人,这事与你无关吧。”
“呵,你以为我是想管你的事?若非你而今同蔺家人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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