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缓缓解释,“它吸纳的是人道轮回本源,承载的是人道天道之力。它此刻蓄势越强,身上捆绑的人道规则枷锁便越牢固。巅峰之时,亦是桎梏最深之时。”
“它以为自己在借势登顶,实则是在亲手锁住自己所有退路。今日它吸纳多少人道本源,来日便要承受多少人道反噬!”
青衣少年轻笑一声,清冷道音带着几分了然:“高明。你不止在制衡,更是在借它之手,彻底清算万古幽暗因果。它吸纳人道生机,便是沾染人道因果,从此幽暗与人道彻底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再无超脱可能。”
“万古恩怨,终需一战了结。”沈砚眸光锐利,“它想借我人道盛世成帝,我便借它幽暗本源,稳固人道万古道基。双赢之局,为何不允?”
天地震颤不休,天裂持续扩张,转眼已是横贯十万长空。
幽暗洪流源源不断倾泻而下,诸天各处灵气凝滞愈发严重,不少低阶修士道心躁动、道基微颤,周身浮现细碎暗丝,却无人溃退,人人咬牙固守本心,以万代传承的道心硬抗幽暗威压。
天穹裂隙深处,那道模糊的幽暗轮廓愈发凝实,一股苍茫古老的意志缓缓苏醒,冰冷漠然的神念横扫整座诸天,带着旧天独尊、万道寂灭的无上傲慢。
一道无声无息、跨越万古的神念传音,骤然响彻沈砚脑海,唯他一人可闻。
“沈砚,你亲手塑我新生,倒是不枉我万古蛰伏。”
墟主残念的神念冰冷腐朽,带着看穿万古的漠然,“你以为你布下万古人心棋局,便可困我永世?你以为人道规则,便可囚我超脱?可笑。”
沈砚心神不动,以神念回抵:“你蛰伏万古、篡改轮回、借势重生,机关算尽,终究逃不出人道棋局。今日出世,便是你幽暗万古的终焉。”
“终焉?”墟主神念带着一丝戏谑的嘲讽,“旧天覆灭,我未消亡。万古幽暗,我为根祖。你新生人道,借我旧天残骸而立,也敢言葬我终焉?”
“你赢一时杀伐,赢不了万古轮回。今日我借你人道盛极之衰,重聚幽暗本源,重塑无上暗道。待我出世,新天崩塌、人道覆灭,万古天地,依旧归幽暗主宰!”
沈砚眸光微冷,淡淡回应:“旧天已死,幽暗过时。你执念万古,困于旧世宿命,终究只是残存的虚妄残影,不配主宰新天地。”
“虚妄残影?”墟主神念骤然冰冷,裹挟无尽幽暗怒意,“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看,何为真正的幽暗无上,何为万古不变的天道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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