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道大势骤然一滞,浓烈的不安感席卷全场。
一名中年修士紧握双拳,沉声开口:“墟主已然败退遁走,不过虚言恫吓!我人道大势已成,太古真道临世,何须惧他残言余孽!”
身旁的年轻修士却眼底藏忧:“可方才那道遗言太过笃定,不似虚张声势。万古幽暗盘踞诸天岁月无尽,谁也不知祂究竟藏了多少隐秘、多少后手。”
“莫非……我们今日的胜利,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疑虑悄然滋生,如同微尘落湖,层层涟漪扩散开来,刚刚凝聚归一的万众道心,隐隐出现细微裂痕。
云台观战台,诸天大能尽数收敛喜色,神色凝重到极致,无人再敢轻言胜利。
妖族老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裂痕遍布的虚空棋局,沉声开口:“不对劲,太过蹊跷。墟主执掌万古,杀伐决绝、智计无双,不惜自爆棋局、催动劫乱,看似绝境反扑,实则更像是一场刻意的舍弃。”
木族老祖缓缓颔首,眼底满是深沉忧虑:“舍弃表层棋局,弃掉显性幽暗势力,以此换取脱身之机,激活潜藏万古的隐秘后手。这一步棋,隐忍太深、算计太远,远超我们预料。”
文武两院首座面色肃穆,对视之间,皆是满心沉重。
文首沉声道:“若棋局只是假象,那我们万古以来的抗争、挣扎、破局,尽数落在对方眼中,皆是刻意纵容的戏码。此等心机,太过可怖。”
武首握拳冷喝:“无论何等后手,只要我人道不灭、真道长存,纵使幽暗反噬再来,我辈依旧可战!只是这般未知隐患悬于头顶,终究难以安稳。”
白袍修士眸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幽暗本源隐匿的深处,语气低沉:“墟主从不是败于战力,祂是败于棋局松动、纪元复苏。可祂从容舍弃基业,必然留有制衡新序的底牌,绝非单纯恫吓。”
唯有云端青衣少年依旧淡然伫立,神色无波无澜,轻声一语道破关键:“弃车保帅,断尾求生。墟主舍弃万古棋局,看似惨败,实则跳出了棋局桎梏,彻底摆脱了太古封印的制衡。”
这句话落下,全场心神俱震。
众人终于恍然,为何绝境之中的墟主,会毫不犹豫引爆棋局、自毁基业。看似同归于尽的疯狂反扑,实则是精心谋划的脱身之计。
虚空中央,凌沧白衣挺立,周身太古金光流转不息,三道道力圆满归一。他静静聆听四方议论,清晰感知天地间滋生的微妙异变,眼底没有半分轻敌,唯有极致的沉稳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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