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微妙起来。
村里修水渠肯定是好事,大家都能获得利益。
可对于李寡妇而言,这就是天塌下来的灾难。
为了多数人的便利,就可以心安理得牺牲掉少数人吗?
那最后不就变成了对少数人的暴政?
【事实上投票制的问题,早在雅典时期就暴露了出来。
雅典有个著名的法案,名为陶片放逐制。
雅典人每年在广场上投票,只要票数达到一定程度,那个人就要被赶出城邦。
这个制度本意是好的,用来防止出现野心家,所以大家也没意见。
可最后放逐了谁呢?
雅典最著名的将军,在希波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以公正廉洁闻名的阿里斯泰德。
投票那天,有人找阿里斯泰德帮忙写下名字,他就问为什么。
那人回答:我没觉得他做错了什么,就是听够了所有人叫他公正者。
于是那个时代最公正的人,被最民主的方式,赶出了自己的城邦。】
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就因为听腻了别人对他的赞美?
就因为他太公正,太完美,完美到令人嫉妒?
用最民主的制度,放逐了那个时代最公正的人。
这已经不是荒谬,而是彻头彻尾的讽刺!
刘邦额头上渗出汗珠,感觉又是荒谬又是可笑。
如果皇帝也让百姓来选,那他刘邦连第一轮都过不去。
刘邦摸了摸自己的龙椅,低声嘟囔起来。
“少数服从多数,这话听起来没错啊,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难道雅典城里,就他一个好人,剩下全是坏蛋?”
萧何无奈摇头,表情很是严肃。
“当所有人都平庸时,优秀就成了少数,那阿里斯泰德便是如此。”
“而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他就成了牺牲品。”
刘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照这么说,韩信那小子早该死几十次了!”
“朕要是听他们的,哪还有后来的大汉天下!”
刘邦越说越气,感觉这投票制简直就是个笑话。
等刘邦发完脾气,张良才轻声开口:“百姓短视,看的不是长远利弊,而是眼前好恶。”
“他们嫉妒阿里斯泰德,这是上不得台面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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