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几个徒弟,钳出两块发红的薄铁皮,另外三人轮流抡锤。
铁皮很快成了形,被弯折、卷合,壶身轮廓已经出来了。
但做到壶口的时候,两个铁匠对着图纸发了愁。
“太子殿下,这口子上的纹路,咱们倒是能做出来,就是太费工夫了。”
“光这个口子,怕是得磨上三五天。”
朱标拿过图纸一看,原来是水壶盖的螺纹。
这玩意儿在后世稀松平常,但对当下的铁匠来说,确实超纲了。
朱标想了想,干脆利落:“不弄了,用木塞子堵上。”
“欸,这样就简单多了。”
铁匠们如蒙大赦,立刻进行修改。
前后不到几刻钟,一个巴掌大的铁壶摆在了朱标面前。
朱标拿在手里摩挲,和八国联军腰间挂着的那玩意儿,有九分相似。
朱棣在旁边看了半天,撇撇嘴:“大哥,这跟牛皮水囊比,也没强到哪儿去吧?”
朱标不答话,反手将铁水壶抛了过去。
朱棣伸手接住,面上闪过几分讶异。
“咦,好轻?”
朱棣把水壶在手里抛了抛,又掂了掂分量,满眼都是惊奇。
对哦,因为是用薄铁皮做的,重量自然不会太夸张。
朱标笑了笑,拉过一条长凳坐下:“轻只是其一,行军打仗的时候,水囊最大毛病是什么?”
朱棣带兵打过仗,这问题不用想,“漏水。”
牛皮水囊说白了就是缝合的皮袋子,针脚再密也架不住日晒雨淋。
骑兵在马背上颠簸,水囊跟马鞍摩擦,用不了多久就会开裂。
打仗打到一半发现水囊漏了个洞,这种倒霉事朱棣碰过不止一回。
“不会漏水是个优点,但铁壶也太奢侈了。”
朱棣点了点头,但还没觉出多大好处。
朱标倒也不急,指向架子上的旧皮囊:“寻常皮囊装水,通常一两天就会发馊,喝了闹肚子。”
“而铁性寒凉,只要水源干净,放上三五天都不是问题。”
朱标说完这句话,整个营房都安静了。
朱棣低头看着手里的铁壶,脑子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轻便、耐用,这些都还是次要的。
能够长时间保持水质不变,这才是铁水壶真正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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