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腹部的伤口虽然勉强结了痂,但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炎,摸上去烫手。
沈莺儿跪在炕边,用温水擦拭她的额头。水是从井里打的,冰凉刺骨,但高惠通的额头烫得像火烧。
“通姐,你醒醒。”沈莺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你看,咱们到新家了。等天暖和了,我让程大哥在院子里种点菜,养几只鸡。你不是说想吃鸡蛋羹吗?到时候我给你做。”
高惠通没有反应。
“通姐,念唐也在。他饿了,我喂他喝了点米汤。他喝得不多,但好歹喝了一点。他长得像你,眼睛大大的,眉毛也像你。就是太瘦了,跟个小猫似的。你醒醒看看他,他都三个月了,你还没好好看过他呢。”
高惠通的睫毛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沈莺儿低头,把脸埋在高惠通的手心里。那只手冰凉,像一块寒玉。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她怕高惠通醒不过来,怕念唐没了娘,怕自己一个人撑不下去。
“通姐,你不能死。”她低声说,“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高鸡泊。你说要在芦苇荡边搭一间房子,种一院子药。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屋外,春桃和秋菊两个丫头正在清理院子。
她们是程名振在半路上收留的,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春桃力气大,负责劈柴挑水;秋菊心细,负责烧火做饭。她们不知道高惠通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到这里来。她们只知道,跟着这些人,能活着。
“春桃姐,”秋菊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柴,“高姐姐会不会死?”
春桃劈柴的手顿了一下。“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姐姐是大夫。大夫能救人。”春桃继续劈柴,柴刀剁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而且,高姐姐是好人。好人不该死。”
秋菊没有再说话,低头吹火。烟熏得她眼泪直流,她用手背擦了擦,继续吹。
傍晚时分,程名振从附近的村子里买回来一袋子米和几只老母鸡。他把米交给秋菊,让她熬粥,又把鸡关进临时搭的鸡笼里。
“高福叔,”他走到高福面前,“你身子骨弱,别干重活了。守着大小姐就行。”
高福摇了摇头。“我不碍事。你受伤了,比我严重。你那胳膊,再不好好养,就废了。”
“废不了。”程名振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淡黄色的药汁,“沈姑娘说,再养一个月就能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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