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想让所有人都说他好,所以他优柔寡断,该杀的人不杀,该做的事不做。曹皇后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把持了朝政。”
李世民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殿下与窦建德不同。”高惠通看着他的眼睛,“殿下该杀的人,从来不手软。这就是殿下能赢的原因。”
帐中安静了片刻。
房玄龄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捂住嘴。杜如晦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李世民看着高惠通,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臣不敢。”高惠通低下头,“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好一个‘陈述事实’。”李世民站起身,走到舆图前,“那你再说说,这洛阳,该怎么打?”
高惠通走到舆图前,看了一会儿。
“围点打援。”她说。
“详细说。”
“洛阳城坚粮足,王世充经营多年,急攻不下。窦建德率大军来援,若我军分兵抵抗,两线作战,必败无疑。”高惠通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所以,不能分兵。要用一支精兵,死死拖住窦建德,另一支主力,继续围攻洛阳。但这两支兵力如何调配,是个难题。”
“你有办法?”
“有。”高惠通抬起头,“殿下可派一员大将,率偏师占据虎牢关,扼住窦建德西进的咽喉。主力则继续围困洛阳。窦建德若来,虎牢关天险足以阻挡他数月。若他不来,洛阳城中的粮草撑不了多久。等洛阳一破,殿下再率主力东进,与虎牢关的守军夹击窦建德——则河北可定。”
帐中又安静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计划,与他们这几日商议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读过兵法?”李世民问。
“读过。《孙子兵法》《司马法》《六韬》,都读过。”
“谁教你的?”
“自己学的。”高惠通顿了顿,“还有,程名振先生教过我一些。”
“程名振?”李世民想了想,“那个在夏国做文书的河北书生?”
“是。”高惠通说,“他是我的人。”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坦荡,震得帐中的烛火都晃了晃。
“好!”他拍了拍案几,“高惠通,你这个人,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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