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我想请程先生替我写一封信,呈给陛下,婉言谢绝这桩婚事。”
程名振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铺开纸,提起笔。我口述,他书写——
“陛下厚爱,惠通铭感五内。然惠通自幼习武,性情粗疏,不通宫闱礼仪,恐难胜任太子妃之职。且惠通常记父亲遗愿,愿以余生守护百姓、安抚边陲,不敢以私废公。恳请陛下另择贤女,惠通愿效犬马之劳,以报陛下恩德。”
程名振写罢,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信送出去后,一连几日没有回音。
府里的气氛却渐渐微妙起来。先是送菜的商贩少了两家,后是府门外多了几个陌生人,像是宫里派来“关照”的。高雅贤忐忑不安,我嘴上说“陛下是仁义之君,不会因拒婚而降罪”,心里却也捏着一把汗。
又过了三日,宫里终于来了人。不是孙太监,而是一队宫中侍卫,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女官,面容肃穆,衣着考究。
“高姑娘,”女官微微欠身,“皇后娘娘有请。”
曹皇后?我心里一沉。
“不知皇后娘娘召见,所为何事?”
“奴婢不知。姑娘去了便知。”
我换了身衣裳,带上檀英,跟着女官进了宫。
皇宫比我想象中更加庄严。红墙碧瓦,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帝王的威仪。穿过几道宫门,来到一处偏殿,殿内熏着檀香,暖意融融。
曹皇后坐在上首,穿着一身深青色礼服,发髻高挽,插着金凤步摇。她的面容端庄秀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威压。
“惠通拜见皇后娘娘。”我跪下行礼。
“起来吧。”曹皇后的声音不冷不热,“赐座。”
我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垂着眼帘,不敢直视。
“高姑娘,”曹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陛下有意立你为太子妃,这是天大的恩典。你却写信婉拒,可是觉得我夏国的太子配不上你?”
“惠通绝无此意。”我连忙起身跪下,“惠通只是自知才疏学浅,性情粗疏,恐难当大任,辜负陛下的厚望。”
“才疏学浅?性情粗疏?”曹皇后放下茶盏,轻笑一声,“高姑娘过谦了。你十三岁领兵,十四岁水淹七井,十五岁在乱军中救父突围,这些事,河北谁人不知?若你这叫才疏学浅,那满朝文武岂不都是酒囊饭袋?”
我不知如何应答,只能低头不语。
“高姑娘,”曹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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