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成了丧家之犬。郭绚的骑兵,会把咱们像撵兔子一样,一个个咬死在半道上。”
高雅贤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不跑?站着等死?”
“郭绚是来抢功的。”高惠通转过身,那双眼睛清冷得像深潭里的水,没一点波澜,“他在涿郡压力那么大,急需一场大胜来稳住位子。他比谁都想速战速决。既然他想快,那咱们就陪他慢。”
话音刚落,帐外一阵马蹄声急响。
“报——!窦建德将军到!”
门帘一掀,窦建德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这汉子长得敦实,一脸憨厚相,看着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可那双眼睛精亮,是那种在尸山血海里滚过的人才有的眼神。
“高兄!”他拱手,嗓门洪亮,“听说郭绚那狗贼来了,我带了三千弟兄来助你一臂之力!”
高士达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贤弟!你来得太好了!”
窦建德扫视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看各位脸色,是怕了郭绚?”
高雅贤把脸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高兄,”窦建德看向高士达,“我有一计。我带人去漳南迎敌,装作打不过,一路败退。郭绚那人生性多疑,见我败了,肯定以为咱们胆寒,必然全力追击。我就且战且退,把他的主力引进北口的沼泽地。高兄你在那儿埋伏,等他进了死地,一锅端了!”
“妙啊!”
“这计策绝了!”
大帐里顿时活了过来,附和声一片。
只有高惠通,还是沉默着。她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点——七里井。眼神越来越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可能会问,这丫头咋就不怕呢?说实话,我也纳闷。但后来我明白了,她不是不怕,她是没空怕。她脑子里转的是那个窟窿,那个能把所有人都吞下去的窟窿。
“大小姐,你有异议?”窦建德注意到了她。
高惠通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刺窦建德:“窦将军,这计策好,但有个漏勺。”
“哦?何出此言?”窦建德一愣。
“郭绚久经战阵,不是吃素的。”高惠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在漳南诈败,他也许会上当。但要我是他,追到北口之前,肯定会派大批斥候反复探路。一旦发现两边有埋伏,他立马缩回去,咱们一点招都没有。”
窦建德脸色变了,摸着下巴没说话。
“不仅要诈败,还得溃败。”高惠通走到地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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