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烟,吐出一团白雾,“大小姐,你这哪是捡了两个丫鬟,分明是捡了两个祸害。”
“叔公,让她们留下吧。”高惠通跪在他面前,“我保证她们不惹事。”
“惹事?”高老泉哼了一声,“高鸡泊哪天不在惹事?留下可以,姓沈的丫头跟我学制药,姓檀的丫头……去找哑叔练身手。以后跟着大小姐,别给她丢人。”
沈莺儿和檀英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谢叔公!”
“谢大小姐!”
那一夜,高惠通难得睡了个好觉。梦里没有刀光,只有两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莺儿姐,你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你呢?你手上有冻疮。”
“没事!大小姐说冬天抹獾油就好了……”
高惠通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她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将用一生来回报她这一夜的收留之恩。
就在沈莺儿和檀英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寨子门口来了一个陌生的少女。
她约莫十五六岁,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线条。背上那张铁胎弓比她的人还要高出半头,弓弦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
守卫盘问了半天,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像黑夜里的狼,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直到高惠通闻讯赶来,她才动了动嘴唇。
“高士达的女儿?”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我是高惠通。”高惠通看着她,心中莫名一紧。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和寨子里所有人都不同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杀气。
“我叫云娘。”少女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爹是燕山猎户,被隋军屠了满门。我跟着高大王打了三年仗,杀过十七个官军。听说你刀使得好,专门来跟你。”
高惠通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不是握笔的手,是握了十几年弓弦的手。
“我不需要护卫。”高惠通说。
“我不是来当护卫的。”云娘冷冷道,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一只黑豹,“我是来当你的影子。你杀人,我补刀。你睡觉,我守夜。你死了,我给你收尸。”
高老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着云娘那张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黑寡妇……”他喃喃道,“这丫头煞气太重,不适合学咱家的刀。”
“那她适合干什么?”高惠通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