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是超度。”老教头在背后催促,“别眨眼。”
高惠通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高士达的话:“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动了。
身影如电,刀光一闪。
“咔嚓。”
声音很清脆,不像砍在骨头上,倒像折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那是老教头特意找来的新鲜猪脊骨,埋在稻草人里。高惠通一刀下去,稻草人被劈成两半,脊骨断开,断口平整。
“力度过了。”高老泉摇头,用木棍拨弄着断骨,“你这是劈柴,不是断骨。骨头断了,但骨髓溅出来了,看着吓人。我们要的是无声无息。”
高惠通抿着嘴,继续练。
一千次,一万次。
直到她的手腕在发力时能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再有生硬的转折。
第七刀:分筋。
这一刀练的是极致的精度与控制力。老教头让人拿来一块嫩豆腐,放在一块平滑的青石板上。要求高惠通一刀下去,将豆腐分成两半,但垫在下面的青石板不能有一丝划痕。
这是对腕力控制的魔鬼训练。刀太快,会切进石头;刀太慢,豆腐会碎烂成泥。
高惠通练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挥刀上千次,直到右手肿得像馒头,连筷子都拿不住。
“错了!”老教头一拐杖打在她小腿上,“这一刀,力道偏了三毫!你看这豆腐,切面是斜的!若是人的筋脉,你能切得这么不整齐吗?”
“再来!”
又一刀下去。
“又错了!你听这声音,沙沙的,说明刀刃蹭到石板了!若是人的关节,这一刀下去,骨头没断,人先痛死了!”
高惠通咬着牙,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豆腐上。她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这门阴毒的刀法。有时候她甚至想,干脆把刀丢掉,去做个普通的农家女。
但每当她产生这种念头,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父亲高士达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还有寨子里那些等着吃饭的兄弟。
她只能继续挥刀。
直到第一百天,她终于找到了那种微妙的感觉。刀锋切开豆腐时,没有阻力,没有声音,就像切进了一团空气。
“咔。”
豆腐整齐地分开,断面光滑如镜。青石板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
高老泉看着那块豆腐,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欣慰。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你用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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