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警告罢了。”
陈景言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迹,目光却愈发锐利如刀。
他指着脚下那堆仍在微微震颤的天道碑残块,声音低沉却杀意凛然:“不管他的真身藏在何处,今日我既已砸了他的碑,破了他的契,迟早有一日,我会闯上凌霄阁,亲手掀翻他那高高在上的宝座!”
话音刚落,脚边一块尚未完全崩解的碑座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中心处缓缓浮起一块约莫半尺见方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莹润,表面光滑如镜,竟无半个文字。
然而,当它靠近陈景言时,玉质内部竟开始沁出血色纹路,如血脉般缓缓蔓延、交织,最终拼合成一幅残缺却清晰的地图。
地图中央,赫然画着一道裂开的门扉,门楣之上镌刻着半个古拙的“归”字——正是通往归墟入口的标记。
冷冰寒凑近细看,眉头紧皱:“这分明是道祖故意留给你的。他这是在引你过去,十有八九是个陷阱。”
陈景言却只是屈指轻轻一弹玉简,玉简顿时嗡鸣震颤,掌心传来一阵灼热之感。
他嘴角微扬,笑意中带着几分桀骜与不屑:“陷阱又如何?他躲在归墟里装缩头乌龟,我不去找他,难道还要任他在暗处不断给我设局、下绊子?
这扇门,他既然已经为我打开一半,我不去走一趟,岂不是太辜负他这份‘好意’了?”
说罢,他将玉简收入怀中,抬头望向头顶那道贯穿苍穹的巨大裂口。
青色天光依旧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落在他染血的衣摆上,竟将那些溅落其上的天道原液烧灼成缕缕青烟,袅袅升腾,如魂归故里。
尘埃渐落,流沙山深处的裂隙不再传出嘶吼与咆哮,唯有被劈开的时空褶皱仍在缓慢弥合。
那些从旧秩序枷锁中解放出来的真名铭文,乘着微风飘向三界四方,悄然落在每一寸被天道尘封了千万年的土地上,仿佛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陈景言转身迈步,朝出口走去。
冷冰寒紧随其后,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断剑之上——剑身上刻着“开天”二字,虽已残缺,青芒却仍在微微跳荡,仿佛沉睡万古的神兵终于苏醒,重新拥有了心跳。
刚行至流沙山出口,远处天际忽有一道传讯玉符疾驰而来,如流星坠地,撞在陈景言面前轰然炸开。
玉符中传出西漠流沙城城主带着哭腔的急促呼喊:“陈先生!不好了!城里……城里的天道敕令石碑全都炸了!三教神殿尽数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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