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炎炎夏日里让人如沐春风!”
刘季挤到前排的时候,说书人正讲到兴头上。
那老头五十来岁,一把山羊胡,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衣,坐在旧木桌后面,手里攥着块醒木。
说到“如沐春风”四个字时啪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大王听说了他的名声,亲自登门拜访。头一回去,先生不在家,只有个童子坐在门槛上剥豆子。
大王问:‘先生何在?’童子头也不抬:‘先生云游去了,不知何日归来。’大王等了三个时辰,天黑了,只好回去。”
“第二回,正是隆冬腊月,大雪封山,大王带了人,骑着马,冒着大雪又去了,这一回,先生在!”
说书人顿了顿,端起茶杯。
“在?”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追问。
“在隔壁院子里跟人下棋,大王又等了三个时辰,天黑了,又回去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笑声。
萧良拽着萧何的袖子挤到了前排,仰着脸听得眼睛都不眨。
说书人放下茶杯,忽然不讲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接着讲啊!”有人急了。
一个穿短褐的大汉率先反应过来,从袖子里摸出两枚铜钱,叮当一声丢进说书人桌前的托盘里。
这一带头,周围人纷纷效仿,铜钱叮叮当当落进托盘,像下了一阵小钱雨。
“嘿,这老头。”
刘季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钱袋,随手抓了一把秦半两,哗啦啦全丢进托盘里。
说书人喝茶的空隙,瞅了瞅托盘里多出来的那一堆钱,又抬头看了刘季一眼,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着刘季一拱手,又朝四周放钱的众人团团一揖,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江山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咱们接着讲!”
醒木啪地一拍。说书人声音一转,调子又拔高了几分。
“第三回!正是阳春三月,莺飞草长。大王这一回没有骑马,没有带随从,一个人走到先生门前。
先生正在屋里收拾包袱——又要出门远游,大王站在院子里,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大王这是?’
大王说:‘寡人想请先生下山。’
先生问:‘下山做什么?’
大王说:‘请先生下山,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秦国变法图强,已是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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